方靖恩了一声,他还没有刷牙,暂时不想吃东西。

    “靖哥你身上的伤好点了没?”项翔问。

    方靖眼也不抬,懒懒道:“才两天能怎么好?”

    项翔哦了一声,尴尬笑了两声,觉得是自己多问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又问:“那陆老大叫你去做事,你什么时候去啊?”

    “你怎么知道他有事情交给我的?”方靖眉头一皱。

    昨天陆老四是在车上告诉他的,项翔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项翔:“我听闫樊他们说的,还听见他们说你现在是陆老大看重的人,说好……”他说着瞥了眼方靖的脸色,见他面上没什么变化,才道:“靖哥,你也别同他们计较。你这伤还没有好,要是他们再耍什么阴招,你一个有时候也招架不住。”

    “等我身上伤好了自然会找他们算账,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方靖冷笑一声,突然想起件事。

    他冲着项翔伸手说:“把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陆老四要砸店的事情得告诉纪霖一声,特别是叫他注意安全,虽然自己不会去堵人,但是说不好陆老四会叫别的人去堵。

    项翔哦了一声,把手机递过去。

    方靖接过来问:“通话记录介意我翻一下吗?我不记得我朋友的号码了。”

    “随便你翻,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项翔看着方靖拔了电话过去,但没多久就听见手机里提醒您拔打的号码已关机。

    方靖皱眉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号码,确定是这个没错便又拨了一遍过去。

    依旧还是提醒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妈的。”方靖将手机一下扔在床上。

    纪霖把手机关了,是怕自己打电话过去找他吗?方靖坐在床上脸色算不得很好,他不死心,拿着项翔手机又打了一遍。

    现在是白天,纪霖怎么说也不会将手机一直关着。

    可是这次也没有接通。

    项翔看着方靖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生怕靖哥力气太大,自己刚买两个星期的手机就天折在他手上。

    “我等下再打。”

    方靖起身去了洗漱间收拾自己,又把项翔带来的早饭吃完,被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依旧没有响。

    倒是他不是往手机上瞟上一眼,让项翔忍不住问:“靖哥,你这是给什么朋友打电话啊?这时候没接说不好还没起呢……”

    方靖没有接话,只是擦了擦嘴,将电话又拨了过去。

    依旧是关机。

    他面无表情将电话挂断,将手机还给了项翔。

    “要是有这个号码的电话过来,你先接了,然后告诉我。”方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

    项翔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电话,但是他向方靖保证,一旦接到电话就会立马告诉他。

    等到项翔走了,方靖拆开了腰上的绷带,原来上面的乌青和伤口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两道还未掉落的痂痕。

    方靖看了看,将纱布缠了回去,又躺在了床上。

    直到自己身上的纱布拆掉,纪霖的电话也没有打过来,甚至连一条短信也没有。方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便利店找他但是每当他准备去的时候,又总是会犹豫,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告诉他。

    给自己上药包扎伤口,带自己回家,那是纪霖心善人好。但是自己主动去找他,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赖?他那种老实守法的人应该是不想同我这种混混扯上关系的,要不然怎么电话都不接。

    方靖坐在酒吧的高椅子上抽着烟,激情的音乐声冲击着耳膜,客人在舞池里摇晃着,但方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吵。

    他买了个新手机,现在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串方靖已经倒肯如流的号码,但是拨号键却迟迟按不下去。

    方靖想反正纪霖也不会接,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这种打架的混混,要不然那天也不会报警。

    明明知道自己在那里,依旧还是打电话报警。

    不过他一定是被吓着了,纪霖那种一看就老实的人,见了两拨人打架的样子怎么会不怕?方靖在心里替他开脱着,手指悬在拨号键半天按不下去,直到屏幕灯熄灭映照出那张紧皱眉头的丧脸来。

    “靖子。”陆老四端着酒一拍他肩膀,问道:“怎么今天是你看场子?闫樊那小子呢?”

    方靖将手机收回口袋,站起来说:“没有,我是过来叫人的,等着再晚点就去赵哑巴那个便利店。”

    陆老四点点头,手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晚上小心点,记得叫兄弟们把脸都蒙住,别留什么明显的把柄。”他朝方靖靠近,又压低了声音说:“别怕,万事有我给你撑腰。对了,上次你的伤好全了没?”

    方靖点头,一张脸绷紧了些,他道:“已经好了,放心陆哥,我回来了再给你电话。”

    陆老四:“恩,赵哑巴那个店我看上很久了,他一直不肯卖,趁这个机会,我怎么也要弄到手。”

    等陆老四走了,方靖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方靖拿着手机往洗手间走,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身后,方靖将手机解锁,按下拨号键打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机械声响起,冰冷的女声让方靖的心也冷下来。他将手机收进口袋,算了下日子。

    已经是第七天打不通电话了,连续七天手机都关机,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方靖又是换着时间段给他打电话,总不可能每次他打电话纪霖就关机吧。

    他应该是在自己走之后就将手机卡换了,担心自己再通过这个号码纠缠他。

    方靖冷笑一声,面色阴沉下来,推开门对坐在一边喝酒的几个青年喊了一声 :“走了。”

    纪霖今天又是夜班,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还有六个多小时才能下班。他叹了口气,将手机直播的声音调小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