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因为身体不好,想快点进门派通过考验,便好声好气地与这位姑娘商量想换一个位置,没想到她竟然出手伤人,这就是修真者的派头吗?”

    男子如此说完,一旁几名刚刚让位了的女修便开始用着异样的眼神看向贺窕。

    贺窕:“……”

    那男子又说道:“大家将来都是同门,难道玄凌派就任由门下弟子欺凌弱小吗?”

    “我觉得,你是否与我同门,怕是有待商榷。”贺窕反驳道。

    “你这是何意?”

    既然闹剧已经产生,贺窕便索性走出队伍。

    她来到前面刚刚看到的几名持有和那男子相同信物的修者,“有劳几位道友出列做个见证。”

    那几人相视看了一眼,然后跟着贺窕走了出来。

    回到原地之后,她对那凡人说道:“请拿出你的信物。”

    此时,男子哪里不明白定然是自己的信物有问题。

    他强装淡然地说道:“我的信物能有什么问题?刚刚我给那么多朋友都看过了,他们都没有表示有问题,怎么你就说它有问题了?还是你刚刚对我的信物做了手脚?”

    贺窕笑道:“我不过金丹修为,旁边这位与你同样信物的道友已经是元婴期了,若我使了什么障眼法,他自然能一眼看穿。”

    但是男子依旧心虚不敢拿出自己的信物,他走到几名修者面前说道:“几位大哥,这女子如此笃定的态度,她一定是得到了内部泄题,你们赶紧帮帮我对付她,怎么说也算是我打探出来的消息吧!”

    可是那几名修者并不理会他,直接抓住他藏在袖中的手,将之举起。

    那手中攥着的,赫然是他的信物。

    男子看看不远处修者的信物,又比对着看了看自己的,他顿时恼怒,“这不是一模一样吗?你居然诈我!”

    贺窕问他,“既然你觉得相同,那为什么心虚不敢拿出呢?”

    “我那是……我是被你恐吓到了!所以才不敢!”

    他环视四周,“你们就看着这个不知道已经几百岁的老妖婆,欺负我一个刚刚弱冠的凡人吗?!”

    然而周围的修真之人,所有人都沉默着、眼神不愉地看着他。

    “你们……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贺窕指间捏诀,将灵力隔空打入男子眼中,强行为之开了一刻钟的天眼。

    “你现在再看看你的信物与别人的信物有何不同。”

    那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物,光泽暗淡,毫无灵气溢出,更是隐隐有黑色的死气。

    而其他几人的信物,则是环绕着浅绿色的灵力光泽。

    “这……这……我……”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信物从何而来了吧?萦绕死气,想来信物的主人已经身亡,难道是你趁人不备残忍地杀人夺宝?”

    旁边几名刚刚出于怜悯为他让位的修者,立即附和道:“你是不是杀人夺物,赶紧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错,赶紧交代!”

    “你若真杀了人,大家立即将你从终南山上扔下去!”

    眼见着脾气暴的人已经准备开始动手,男子立即怒气冲冲地反驳道:“一派胡言!我怎么可能杀人?是她的尸体自己掉进了我家,我从她身上捡回来的!”

    “哦,”贺窕点点头,“原来是捡的。”

    男子气得手指着贺窕说不出话来,没一会儿,从玄凌派中便出来了几名弟子架着那人离开了。

    不远处,山门后面。

    李颢卿与另一名男修并肩而立,他看着对方拿着离韵石,记录着此次成绩。

    “观察九,心机九,话术九,敏锐八,变通三,善心三。嗯?为什么后面两项这么低?就因为没让人插队吗?桓宿,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这才是第一项考核,而且是我一个人的评分,你激动什么?”

    “不行不行,你一个人就能拉低未来师妹的总评分,赶紧改一改!”

    桓宿收了自己的离韵石,理也不理李颢卿,“你一个推荐者,影响我们评分人的成绩记录,是想掌门罚你一个徇私舞弊关进后山崖十五年?”

    李颢卿走上前去,在桓宿旁边摇着扇子,“李某难得一次选人,给一个面子嘛。”

    “你自己选的人,还没有信心吗?”

    “唉,师弟如此无情,李某还是去看看其他人吧。”

    玄凌派山门外,这场闹剧结束之后,众人又恢复原先的队伍,继续登记着各自信息。

    轮到贺窕登记结束后,她便跟着人流进入玄凌派之中。

    在山门内侧,有弟子分发给每一位修者一颗离韵石。

    贺窕拿到手,以灵力灌入其中,原来是门派内的地图,想来是怕众人初次进入会迷失方向。

    按照刚刚登记处的指示,所有人需要先前往闻凌轩听取本次考验的题目。

    她按照离韵石的地图,找寻到闻凌轩的位置后,便向着那个方位出发。

    恰在这时,贺窕感受到了洛筠初的剑穗中有一阵灵力波动,她在路边停下脚步,拿出剑穗观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