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凭羽微微前倾,两人几乎到了面贴面站着的程度。

    “你怎么来了?”贺窕问他。

    “我来,看看我的道侣。”

    贺窕在黑暗里仔细观察着他,果然发现了他的神色异常。

    她双手运转灵力,准备贴住对方的太阳穴处,为他梳理神识。

    然而季凭羽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将贺窕的双手反剪到她之身后,用左手牢牢控制住。

    贺窕试图挣脱,“季凭羽,你松开。”

    季凭羽右手张开,捏住贺窕下颌的两侧,让她的脑袋微微上仰看着自己。

    “不放。”

    他的脸贴向贺窕,语气极轻地问着她,“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同门?”

    贺窕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道侣契并未解除。你和你的同门,走的是不是太近了?”

    “有病就快治。”

    季凭羽轻笑,“哈,我是病了,无药可治。”

    他周身魔气暴涨,牢牢将贺窕圈在其中。他低下头,十分用力地吻住了贺窕的唇。

    属于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了一起,季凭羽闭着眼睛,将自己所有的躁动、思念、情感都倾注在了这个吻里。

    过去了很久,季凭羽终于舍得放开她。

    “窕窕……”

    他只来得及叫这一声,便失去意识倒在了贺窕身上。

    贺窕双手接住对方,季凭羽虽然昏迷过去,然而他周身乱窜的魔气却依然在毫无章法地四散。

    果然是练功出了岔子。

    贺窕无奈,勉力将季凭羽搬到自己床榻上放平。

    她坐在床边,将对方额间散乱的鬓发拨开。

    也不知道他这一个人是怎么过成这样的,连面容都憔悴了许多。

    贺窕轻轻叹了口气,“你呀……”

    第36章 担忧你来做什么。

    贺窕不知道季凭羽是怎么不被人发现地进入到玄凌派内部的。

    安全起见,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间外布置了结界之后,才开始为他梳理神识。

    从一开始,她就发现,这一次的季凭羽在修炼方面十分仓促。

    就像是,在赶时间。

    而且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么容易就受到魔尊信物影响神智,这种情况只有魂体受损的人才会如此。

    可是她这么多次查探,也从未发觉到他的魂体有什么问题。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继承魔尊传承速度过快,导致的副作用吗?

    她无法询问,因为,现在的季凭羽并不能回答出自己的问题。

    那就只有自己劝劝看看,让他不要这么着急地修炼。

    忙碌了一整晚,一直到丹田之内灵力耗空了,她才终于平复了季凭羽乱糟糟的神识以及魔气。

    精力体力消耗过重,贺窕便索性趴在了季凭羽手边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贺窕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在搬动着自己。

    她微睁眼,原来是醒过来的季凭羽正抱着自己放在床榻上。

    “醒啦,感觉怎么样?”询问的同时,贺窕伸出手来探知着对方的神识。

    “我没事,你睡。”

    “嗯……”

    听见对方的叮嘱,贺窕缓缓闭眼,继续沉睡过去。

    季凭羽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前,极为认真地看着贺窕的睡颜。

    想见的人触手可及,悬了两个多月的思念终于落地。

    季凭羽面色微不可查地缓和了下来,眸中溢出丝丝柔情。

    做久了季凭羽,一心只想一统魔域十九城的翦令君,也开始贪恋起儿女情长。

    他笔直地坐在床前,从他背后路过的,从日色变转到了月光,而他依旧未动。

    到再一次夜幕降临时,贺窕终于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