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榻上坐起,看着面前的季凭羽,“你还没有离开吗?”

    “等你醒来。”

    “以后不要练功练得这么仓促,对你自己不是好事。”

    “嗯,我知道了。”

    季凭羽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贺窕。

    她接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传信器。”

    “哦。”贺窕将东西放在了桌案上。

    一时间,静默的气氛蔓延在两人之间。

    既然贺窕已经醒来,季凭羽便说道:“那我走了。”

    “嗯,保重。”

    季凭羽向着房门口走去。

    恰在这时,贺窕看着传信器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立即起身奔向季凭羽,拉住了对方的衣袖,“等等!”

    对方第一次挽留自己,季凭羽心中泛起丝丝甜意。

    他问道:“还有事情吗?”

    “小初的剑,是不是在你手上?”贺窕问他。

    原来是这件事情。

    季凭羽神色晦暗,不发一语地看着贺窕。

    “是不是?小初是不是入魔了?”

    季凭羽仍旧不说话,但是贺窕已经明白了。

    她松开了攥着的季凭羽的衣袖,神情失落。

    “果然入魔了……终究还是入魔了……”

    过了一会儿,贺窕又问道:“小初的剑为什么在你这儿,你是不是见过她了?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你为什么不说话?”

    季凭羽看着贺窕焦急的神色,看着她为自己的朋友着急。

    然而她从未将自己放在过,这么重要的位置。

    他早该明白的,她根本不是那三个月里的贺窕。

    别人早就走了出来,只有他自己抱着回忆不愿意醒来。

    季凭羽心中百转千回,面色深沉如水。

    “洛筠初很好,元白在照顾她。”

    贺窕终于露出笑容,“是吗?我能见见她吗?不需要她出来,我去十九城找她!”

    “……你要,去十九城,找她?”

    “是啊,原本我就猜到小初可能入魔,就准备去十九城找她,现在既然……”

    “现在既然遇见我,那自然方便许多。”季凭羽打断了她的话。

    满心挂怀朋友安危的贺窕,终于察觉到对方在生气。

    “你……生气了?”

    季凭羽不说话,转身便离开了。

    一路夹带怒气回到翦令宫的季凭羽,神情冷漠地以魔气撞开了翦令宫副殿的大门。

    内中魁煊、符元白、洛筠初三人,正在有说有笑。

    见到季凭羽回来,符元白迎上前去,喜道:“令君出关了!”

    “嗯。”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能开始着手下一步计划了。”

    “洛筠初。”季凭羽叫着她的名字。

    她走上前来,稍显别扭地行礼:“见过……见过令君。”

    “你也参与计划。”

    “啊?什么计划?”

    符元白说道:“令君,筠初初来乍到,对情势知之甚少,让她参与其中,恐是不妥。”

    季凭羽眸色深沉,“元白,你在质疑吾。”

    符元白立即单膝跪地,“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