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凭羽看向洛筠初,“吾救你,是因为她。但吾翦令宫,不养废人。”

    撂了句狠话,他便转身离开了。

    在副殿后面一直沉默不语的魁煊默默走上前来,“我的亲娘,第一次见令君这么生气,你做了啥了?”

    “不是我做了啥,是尊敬的令君大人心情不好在拿我撒气呢。”

    “撒气?令君刚刚出关,能有什么气?”

    “不就是几个月没见心上人,前脚出关后脚立即去见人,结果吵架了呗。”

    “而且看这情形,吵架的□□很可能是我。”

    ……

    季凭羽一路进入翦令宫正殿,空旷的正殿之中一片漆黑。

    大敞的殿门外微透着暗淡的月色,照着季凭羽孤单的脚步一路坐到殿中宝座之上。

    他掌聚魔气,将已经收集到的六件初代魔尊的信物浮于半空,然后缓缓拼凑在一起,那具故事中的盔甲已经隐隐显现形态。

    就在这时,一股深黑色的魔气从季凭羽的头顶窜出。

    随着魔气窜出,季凭羽的头发开始逐渐变为白色。

    那道此时并不完整的魔气,钻入不完整的盔甲之中,半透明色的人形出现在空中。

    “吾徒,许久不见。”

    季凭羽看着他,“阙千寒。”

    “吾徒,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何再一次被她牵绊?”

    “吾之事,你免管。”

    “吾徒,若要她不影响你的心,那就早些杀了她!”

    季凭羽双眸猩红,“闭嘴!”

    “杀了她,哈哈哈哈……”阙千寒语气疯狂,然后突然欺身上前,阴郁地重复道,“杀了她!”

    季凭羽周身魔气暴增,他双手聚满魔气,向着阙千寒攻去。

    那将将拼凑出的盔甲,再度化为六个信物散落在地上。

    阙千寒的魔气也重新回到季凭羽体内,他的头发重新恢复成黑色。

    季凭羽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狂躁的心情。

    过了许久,他终于睁开眼。

    而那六枚信物,还正正好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刚刚那一幕,原来不过是他的幻觉。

    -

    知道了洛筠初情况的贺窕,终于将心头的事情放下。

    虽则没有能成功阻止她的入魔,不过既然在翦令宫她就放心了。

    那天虽然季凭羽生气地离开,可她知道,季凭羽对于下属向来不会过分苛责。

    在季凭羽手下,已经是洛筠初最好的结果了。

    闲暇时,贺窕会用季凭羽留给自己的那个传信器给他发消息,但一次都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

    也不知道他是还在生自己的气,或者是太忙了无暇顾及自己。

    算算日子,季凭羽应该要开始对十九城动作了。

    果然,没过了多久,在每天清晨都会分送到各个房间的修真八卦小报上,贺窕看到了魔域板块开始刊登魔域内斗的情况。

    最近众人讨论的话题也逐渐与魔域相关了起来。

    很多人都希望,通过这次魔域内斗大大消耗魔族势力,这样修真界内部调息的时间又将会拉长。

    然而,贺窕知道,等到季凭羽一统十九城之时,才真的是修真界大劫降临的时候。

    按照他现在的动作,不需要很久,最多五年,修真界便不再会太平了。

    或许不应该有如此冷漠的想法,但是在贺窕看来,她其实并不在意将来会发生怎样的大战、会死多少人。

    因为在大战来临前夕,她便已经死了。

    修真八卦小报陆陆续续更新了三个月的魔域内斗之战。

    众人对于文中出现的“翦令君”这个魔,从最初认为他是一个狂妄的魔,随着战线逐渐扩张,开始察觉到他将是修真界最大的敌人。

    除了翦令宫的那几人,没有人知道“翦令君”便是被曾经清心宗除名的三弟子季凭羽。

    贺窕看完了今日份的八卦小报,将离韵石收起。

    翦令宫的势力已经进入第十八城了。

    再过十天左右,季凭羽便要取代如今的魔尊,成为魔域新的领导人。

    贺窕曾经跟着季凭羽打过这一仗,她知道其中布置、计策以及对战是如何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