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宇间掠过一抹戾气。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若单是贺继开一个人的意思,来十个她都不虚。但如果是贺家……

    做工程起家,然后搞地产发家的贺家,它背后的关系网,才是她所忌惮的。

    等打完两套拳,她就醒过神来。

    贺家想要她小命,她能坐以待毙吗?

    不可能的。

    必须得积极自救,苟住小命!

    打不过?没关系,打不过就加入嘛,多大事。

    既然明确贺家是绝对敌对阵营,加入不了这边,那就加入那边呗。

    想来那位黑化的白月光能够跟男主角处处对着干,搞得他焦头烂额,还能活蹦乱跳的,那至少也得算是旗鼓相当吧?

    咦,白月光叫什么名字来着?

    倒霉妹妹林瑶喊她顾总,晦气男主贺继开唤她清辞。

    哦,对,顾清辞。

    就是她了!

    见到贺继开的时侯,阮清辞微不可见地蹙了戚眉,稍纵即逝。

    若不是一直留意的人,几乎察觉不出来这些微的变化。

    她在心里面叹了口气,脸上挂着的笑容淡了些,客气又疏离。

    今天是她生日,家里以升学宴生日宴的名头,大办一场,将人折腾得够呛。

    之前玩得好的几个朋友就说:“我们也不跟你爸妈抢人,这么着吧,咱们晚上给你过生,痛快玩一晚上,怎么样?”

    那当然是可以啦!

    想着过十来天就要出国,至少三年内,在国内的时间都不会太长,说不准什么时侯才能有时间再聚,阮清辞就应下了。

    家里办的宴会,是长辈们的社交场,拖拖拉拉的,结束时都已经快八点。她回家卸妆,换下今日繁复累赘的一身行头,再简单冲洗一下,换身轻便的衣服,赶过来都近十点了。

    结果一过来,就见到了贺继开,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贺继开这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盯着她不放,明里暗里对她示好,见缝插针地出现在有她的场合,不着痕迹地向旁人展露他对她的在意,以及志在必得。

    这感觉,真的是糟心透了!

    她只觉得贺继开年纪轻轻脑壳就坏掉了,或者说看多了霸总小娇妻的小说自我代入了。

    于她而言,要是可以,只想将他头都打掉!

    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女性,都不会喜欢这种被人视为所有物,并且强横地,不顾她的意愿,死命贴上标签的行为。

    这种死缠烂打的戏码,并没有让她对贺继开渐生情愫,倒是横生厌恶。要不是两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不好将关系闹得太僵,她早就收拾这货了!

    不过嘛,老话说得对,来都来了,不可能因为某个人在场,就不管不顾扭头就走的。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无视就好,倒也不必撕破脸皮。

    白日里的宴会要端着,但这晚上年轻人的聚会,就玩得很开。同样的,玩嗨了的众人酒喝得也不少。

    随着场子渐渐嗨起来,阮清辞也玩得不亦乐乎,贺继开在场带来的那点不快,早就抛诸脑后了。

    玩着闹着,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太忙太累没休息好,还是今天连轴转透支了体力,阮清辞渐渐头晕目眩起来。

    她晃了晃脑袋,低头看了眼手机,十二点了,在大家伴奏的生日歌背景音下,吹熄蜡烛,分了蛋糕。乱七八糟地闹了一场,无边无际的困倦席卷而来。

    她凑到好友陶夏耳边,软软地道:“夏夏,我有些头晕,又累又困,先回去了啊?”

    她才刚过来不到两小时,这次的局,又是为她攒的,先走确实不太好,但她感觉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陶夏伸手摸摸她额头,看她脸色潮红,一直微微皱眉,很不舒服的样子,也有点担心:“我们预留了几间套房的,要不就到上面休息一会?你现在回去,路上折腾一回,回到家还得再折腾一回,何必呢。”

    旁边有人听到,也搭腔劝道:“是啊,上去休息一会,别折腾了。”

    他们今晚本来就没打算回去,累了就上去休息,第二天醒了再走。

    阮清辞略一思忖,现在回去,还得叫家里司机过来接。按她现在状态,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又困倦,说不定司机还没到,她就先睡着了呢。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直接拿了房卡,让大家好好玩儿,不要因为她而扫兴,没让人陪着,自己上楼。

    她刚到楼上,只稍稍走了一小段路,整个人晕乎乎浑身乏力的状况就更严重了。除此之外,身体深处还翻腾着一股令人陌生的燥热。

    阮清辞咬了咬唇,腿脚发软,扶着墙,眼神迷蒙地辨识着房间号码。唔,这里是301,她取的房卡是309,也就是说,再过三间,就要到了。

    她踉踉跄跄地往309房走去。

    提前出来的贺继开低头看了眼时间,嘴角微翘,从蹲守的消防楼梯里走了出来,脚步轻快。

    阮清辞脚步虚软地经过305房,眼看胜利在望,忽然听到贺继开的声音:“清辞,你身体不舒服吗?”

    阮清辞眼皮一跳,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男人从后面靠近她,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贴到她耳边:“腿软了?使不上力气?好了,乖,我送你回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