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自己今天去酒吧就是要同人干的,难道要说自己看到了那颗棉花糖就不干了?说出来岂不是被人当成傻逼……对,自己今天干嘛要拒绝卡纳斯呀!他可是你的男神,你真的就是个傻逼!现在凭什么,要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啊?

    “行了,现在你也看见了,我就是这么骚。刚才的事,你也别当真,我不过就是……在酒吧玩得意犹未尽而已。”顾安镇定的脸上满是冷漠。

    可可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晶亮亮的东西闪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转过身,顾安看不清了。

    “奥斯卡,我们走。”说着,可可迅速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顾安看到跟在他后头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匹毛色丰满的大狼……

    第19章 教练

    宿醉一晚,第二天早上顾安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唉,又错过了早上的课,顾安本来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上课的好青年,自从上次跟着卞谲跑去优山美地瞎混之后,旷课也开始成为了缠绕他的宿命。

    顾安头痛欲裂,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可可来过,好像……还有一匹大野狼……顾安摇摇头,估计是自己喝多了眼花。就算可可的个性真像只狼,也不能凭空臆想出一头狼啊。顾安啊顾安,你昨晚在男神面前莫名其妙失态就够可笑的了,可别再脱线,不然就要去看心理咨询师了。

    顾安爬起来给自己冲咖啡,烤土司面包。这时候,电话响了。

    “喂,小安啊……靠!这个点你还在睡呢?你不知道应用经济学的老师可严厉了,你完了你完了。”是顾安的同学罗瑞,起了一个洋气的英文名字叫rory,最近在应用经济学的课堂上认识的,因为都是中国人,所以很快聊到了一块儿。当然,rory不是帅哥,顾安对他可没肖想。

    “嗯……”顾安捧着脑袋支吾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下午你没课吧,陪我一块儿去健身房。”顾安其实对这种咋咋呼呼的类型是敬而远之的,不过他俩之所以玩到一起去,是因为在交谈中发现大家都报名了同一个健身房。

    顾安正头痛着呢,对健身兴趣不大:“不好意思了rory,我昨晚上没睡好……”

    “唉我告诉你!健身房有热闹看呢,”隔着听筒顾安都能闻出罗瑞那骨子兴奋劲儿,他是健身运动爱好者,尤其是激烈的运动,“新来了一个教练,听说好像年纪很轻,还特别能打。你知道么,现在他们那边搞活动,只要能挨上教练三拳不倒下的,下一学年年费全免!”

    年轻教练?三拳不倒?顾安心里隐约出现了一个不祥的预感……不会吧,昨天晚上,难道不是在做梦?

    顾安下意识地就想逃命:“我不去,我平时最多就是跑跑步、骑骑单车,我可不喜欢玩那些个血腥的。”

    “你不去我可去了啊,到时候我免了年费,你可别眼红。”罗瑞啊,你哪来的自信啊……

    “我劝你最好也别去了,你……你打不过那个教练的。”可可在悬崖峭壁上都能不借助任何保护措施、飞来飞去地跟谲打成平手,如果那个所谓教练真是可可的话,那罗瑞不是死定了。可可昨天晚上吃了炸药包,此刻估计正愁没地儿发泄呢。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你又没见过。我告诉你我可练了三年拳击呢,一般人可不是我对手,就算对方是专业的,可条件是三拳,我总不见得连三拳头都挨不住吧。”

    听罗瑞这个意思,是铁了心要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顾安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可可真的没有回齐亚尼尼家去,而选择留在了他们学校,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跟自己只当个见面不相识的路人。干脆去看看是不是他吧,也免得每天提心吊胆。

    “那好吧。半小时后,我们学校健身房见。”

    顾安胡乱吞了几片土司,简直食之无味。

    “啊!啊——!”

    又是“咚”的一声,拳击擂台上又倒下一个人。别说是中国人了,可可打一米九的老外就跟切菜一样,随便挥一拳头就直接把人给撂倒在地爬不起来。

    顾安站在离拳击区很远的跑步机上,背对着可可,扶着扶手,跑步机的步速开得极慢,就跟蜗牛爬似的,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别人都是来跑步的,这个中国人是来散步的。

    顾安聆听着远处的惨叫,哪里有心情管别人的目光,他只紧紧抓着扶手想心事,心里祈祷可可千万别认出自己来,希望他沉浸在揍人的爽快之中,压根不会去注意隔开老远的自己吧。他心里琢磨着,待会儿等罗瑞来了他要怎么劝住那头牛,在不被可可发现的情况下带着他离开。

    “顾安——!”远处一阵大吼,好像……还是从拳击区域传来的。顾安心里真是忍不住叫了一句妈卖批,怕什么来什么。

    风流淡定的顾少马上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调节成轻松自然、不经意出现在此地状,从跑步机上下来,转过身对罗瑞挥了挥手。

    完了,罗瑞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上场了。

    第20章 铁拳

    可可站在聚光灯下,紧了紧手上的拳击手套,精致的小脸上满脸戾气,狼一样的眼睛盯着走过来的顾安。一边的罗瑞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上台去大展拳脚了。下头一圈看热闹的老外,已经开始了起哄和催促,有的还吹起了哨子。

    顾安把心一横,看来自己不出手救罗瑞,罗瑞是没有活路了:“慢着!”

    众人都好奇地偏过头来看他,顾安保持着标志性的沉稳微笑说道:“我想请问一下这家俱乐部的经理,本州的法律规定中,鉴定非法雇佣童工的标准是几岁?”美国是一个联邦制的国家,各个州都有权制定自己的法律,童工的标准一般在15-18岁之间,但u大所在州的规定是17周岁,可可恰恰没有满。顾安抓住了这一点,准备大做文章。

    经理走上前来,满脸堆笑解释道:“这个您尽可放心,我们早就检查过这位的证件,他虽然才16周岁没错,可他并不是我们俱乐部的正式员工,而是属于没有雇佣关系的志愿者。”

    “志愿者……”众人发出了“哦——”的声音,可可勾起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抹冷笑。

    “也就是说,他打死人,你们俱乐部也可以不用负责任了?”顾安指着可可说道。

    “这位会员您说的什么话,他是戴着全套护具进行拳击运动比赛而已,而且只打三拳,怎么会出现生命危险?再说上场的会员都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公平公正地进行切磋。”

    顾安一时词穷,跟唯利是图的商人有什么可争辩的。

    “小安,你别担心我了,经理都保证没事了。你去一边看着吧,我肯定得胜。”作死的罗瑞还朝他挤挤眼睛,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罗瑞倒是全不在意。

    顾安还想说点什么,可偏偏罗瑞一脚已经跨进了擂台的边栏。顾安无奈,只得退到一边,希望罗瑞真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了。

    事实证明,顾安的担心完全是有道理的。罗瑞才挨了一拳,就已经倒在边沿上几乎昏厥了,要不是有软绳挡着他,他就直接翻倒下台去了。

    “罗瑞!你别玩了,走,我带你回去。”顾安急了。

    “没事……你别管我……”罗瑞翻着白眼看着擂台中间露出挑衅目光的可可,他连发型都没乱,“年纪看着这么小,居然下手这么狠……我就不信了,好歹我也是练了三年拳击的,怎么可能……”说着罗瑞又一鼓作气支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擂台中间,抱着头准备出击。可还没等他摆好迎战的姿势,紧接着又是一拳,顾安看到罗瑞倒下去之前,面部痛苦地痉挛了一下,朝天喷了几滴唾沫。

    可可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抬起脚尖,点了点罗瑞的大腿:“还打吗?”语气里尽是嚣张。

    “打什么!你没见人已经不行了吗!”顾安也顾不上他的绅士形象了,抓着擂台边缘的软绳大吼。

    可可慢条斯理地把目光移到他身上,盯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不行了,不是还有你吗?”他缓缓地竖起中指,向上勾了勾,这个动作里充满了极大的侮辱意味。

    台下的观众起哄更甚了,美国人本就是一个尚武的民族,所以到现在联邦法律也没有取缔居民的合法持枪权。只不过是碍于现在的社会进步、文明礼教的关系,人性中的暴力因子被压抑了而已。但眼前就是一个极好的合法“切磋”的机会,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有人已经开始推搡顾安,怂恿他上台去。

    正如你们所知,顾少的家族虽然是混黑道的,但是咱们顾安可是一个儒雅风流的谦谦玉君子,他怎么会屑于去跟一个十六岁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争勇斗狠?而且还是一个昨天晚上刚想方设法用另外一种方式羞辱了他的。

    可偏偏罗大蛮牛就是不让人省心,眼睛都肿成了一只熊猫,嘴角还挂着一条血渍说道:“小安……我……我还能再挨……一拳……死不了……”

    顾安心想你咋不直接晕死在那得了,干嘛还要有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啊。

    可可一看这情况,也乐了:“你这个朋友也是够可以的,既然他这么坚持,就让我再送他一程吧……”可可说着扭了扭拳头关节,还动了动脖子,一副在憋大招的样子。

    可可说的是中文,下面起哄的老外可听不懂,只知道是又要有好戏看了,叫得那叫一个欢。可顾安知道“送他一程”的意思,绝对不会是轻轻松松就能挨得过的,这种时候,已经到了江湖义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生死关头了,就算顾安平时跟罗瑞不太熟,也不能眼见着人在他面前被打得送医院啊。

    于是,他顾安算是豁出去了,平生头一回,做一次英雄——就在可可的铁拳第三次挥过来的时候,顾安奋不顾身地挡在罗瑞的面前。电光火石之间,可可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堪堪收住了拳锋,可那力道毕竟不是盖的,身娇体弱的顾安还是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头倒在了柱子上,后脑勺立刻肿起一个大包。

    “你不要命了!”可可吼道,“好,你这么维护他是吧,那刚才和他打的那两拳不算,有本事你去换衣服,再上台来跟我打,你要能挨得住我一拳,我就让老板把你俩年费全都免了!”

    不是三拳,而是一拳——可可还是对顾安手下留情的。可是顾安可不想领这个情,说实话他就是一拳也不想挨。

    “上啊,顾!”谁啊,这个时候跳出来唯恐天下不乱。

    顾安在惊魂未定中转过头,看到了趴在擂台边的莫妮卡。

    第21章 留情

    男神卡纳斯那头算是彻底没戏了,可系花莫妮卡那边,本来是还可以拯救一下的。上次是为了去追卞谲,莫名其妙地把车震的大好机会给丢到了一边。现在卞谲已经是天边高不可攀的一朵祥云了,那是不是还得争取把莫妮卡心中的形象给弥补回来?

    本来,小酒吧一约,小香槟一喝,小音乐一放,小情调一起来,风流倜傥的顾少就可以轻松完成修补形象的任务,可是偏偏——是在这个要命的关头。

    可可也注意到了莫妮卡那热切的眼神,这无疑对他内心怒火的燃烧,起到了极好的推波助澜作用——顾安这个骚货!除了勾搭男人,连女人也不放过!可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拖到更衣室里去操得他跪地求饶。

    顾安被揪着衬衣领子,一把提了起来。当然这个时候可可还没完全发育完毕,他跟顾安也差不多高。

    “你怕了么?啊!”可可恨恨地逼问顾安。

    顾少一把推开他,慢慢地理了一下领子,脸上再也没有了春天一样的笑容:“更衣室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健身房更衣室的一个角落。

    顾安正对着打开的柜子,慢条斯理地挂上自己的衬衫,他光着膀子,准备换上一件运动服。

    门忽然被猛地打开了,顾安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楚来人的身影,便被一股蛮力死死地压在了柜面上,柜门被撞合的一瞬间,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顾安听到了浓重而急促的喘息,一声一声的,就贴在他的耳垂边上。这么蛮横,这么霸道不讲理,他当然知道是谁。顾安能感受到身后可可剧烈起伏的胸膛,就紧贴在他的后背。

    “怎么?昨天晚上逗逗你,你还真玩上瘾了啊?”顾安也就能在嘴皮子上逞点能了,他当然不能放过任何讽刺可可的机会。

    可可一手抓着顾安的双手举到头顶压着他,一手抚摸过那光滑润嫩的身躯,慢慢地探手抚上他的锁骨边缘,流连地摸着那些昨晚留下来的深深浅浅的红色吻痕。

    “你想干什么!昨天晚上免费给你操你不操,今天哥哥没功夫陪你玩,我还要送我朋友去看医生呢。你不就是想揍我吗?来呀,我还真就不怕死,你有本事揍我呀!”顾安也是越说越激动。

    可可的唇覆到他柔嫩的颈项后面摩挲,缓慢地在白嫩的后背上游移,把顾安吻得酥酥痒痒的,底下的东西颤颤巍巍的就想站起来。

    顾安心想:这小崽子哪里学的?怎么才几天没见,就变得这么会折磨人了?上次在宾馆一起睡还不是这样的,难道真是……用他爸的金卡看片看多了?

    “你……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你对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那么好……”可可一边呼呼地喘气一边说,那声音里好像是带了点哭腔。顾安看不见,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这小狼崽子这么凶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哭鼻子?

    “放开,”顾安冷冷地说,“你去外头等着吧,我马上就出来跟你打。不用抓这么紧,放心,我跑不了。”顾安这话说得有点心虚,他想起来上次是谁把可可扔在机场自己跑了。

    可可不动了,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放开了顾安,“砰”一下摔上了门。

    顾安捧着一颗惊魂未定的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幸好——及时把可可气走了,不然的话,他伸到下面那么一摸,已然情动的自己就完全露馅了,那以后在那个小崽子面前还有什么大哥哥的尊严。

    顾安终于换好衣服,戴好护具,走了出来。莫妮卡早已带着激动的心情恭候多时,此刻就像拉拉队长见了美国队长一样,冲过来给了顾安一个鼓励的拥抱。

    “顾,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可惜美国队长有盾牌,他顾安连个锅盖都没有啊。

    顾安爱怜地拍拍莫妮卡的头,算是安慰。

    这边的怜香惜玉看在可可的眼里,简直就是修罗地狱,他怀疑自己就快控制不住体内燃烧的地狱烈火了。

    顾安站在擂台中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已经做好待会儿跟罗瑞一起被抬上救护车,在医院住一个月的心理建设。

    反正横竖就是眼睛一闭,台上一倒,死就死了。他和可可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就算看在卞谲的面子上,也不至于真的一拳就要了自己的命吧。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像其他上台来的人一样,想着怎么防守、怎么反击,他关心的只是呆会倒下去的时候如何发型不乱、不要口歪眼斜,尽量倒得好看一点。

    可可看着他那个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不出手,下面人都等得直喊“come-on”了。

    顾安等了半天,忽然听到人群有一种异样的骚动,他奇怪地睁开眼,发现可可已经走到了擂台边缘,准备下场去了。

    “我放弃了,你们走吧。”可可说。

    经理难得看到健身房的人气这么旺,连忙嗔怪着问:“怎么了?怎么不玩了?”

    可可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了我是志愿者吗!我现在不志愿了,行了吧!”说着转身对着台柱狠狠踢了一脚,一扔拳击手套,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顾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劫后余生了,赶忙把倒在一边椅子上休息的罗瑞给扶起来,架着他往医务室去。

    第22章 诊室

    校医帮罗瑞简单处理过伤口之后,顾安扶着他躺在临时病床上休息。其实罗瑞的伤势并不严重,可可的身法之狠厉,顾安是可以想象的,毕竟身为那么大家族的保镖,没有过人的真本事是不可能的。所以今天在健身房擂台上的那几拳头,对于可可来说,也真的只能叫“切磋”而已。

    “哎哟,”罗瑞哀怨地呻·吟一声,“打的我这胸口,到现在还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