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林:“没找到合适的吧,我问这个做啥。”

    入夜,瞿雪烧了水,端过去给他。

    李景林才脱掉袜子,才要弯腰,她已经拧了毛巾站起来,对他的脸一顿胡搓。

    他避之不及,有些哭笑不得,“干啥,把我的皮都搓掉了。”

    瞿雪笑,“我以为是你脸脏,谁知道搓不掉,你看看,才刚入夏,你就这样黑成这样了。”

    李景林抓上她的腕子,“让你受累了。”

    “不累。”

    “我是说夜里,要你受累了。”

    瞿雪换了一只手,给他一掌,“你伤的是脚,为啥我受累?”

    -

    林白云先是告诉她妈,她要和赵贤结婚了。

    大白妈不认识赵贤这号人,就是忍不住发愁,听大白话里的意思,这人是一个无业游民,身子还不太好,要每天进补中药。

    她也想让大白再嫁个好人家,就担心找了这样的男人,还不如不找。

    还要来问,她家要多少彩礼,这不是叫她为难么,当初吕二狗家给了二百,她寻思,这年头,怎么着也要个三百,没有三百还不如不办,直接领个证就罢了。

    所以,大白妈想来想去,想了两天,也不知道这个数怎么定才好。

    这天,她上山捡柴火,回来路上碰上了张婆子。

    “哎哟!二嫂子,我可听牛翠芬说,大白要定亲了?”

    大白妈不愿意和这碎嘴婆子说太多,只道:“还早咧,那家还没来看亲呢。”

    张婆子咧着嘴笑,“听说他以前跟宋老板做事,身子不好才不干了?”

    “我不晓得,我没见过,你比我知道的都多。”

    “二嫂子,这一回,要收多少彩礼钱才好?”

    “给多少都行,咱不论这个多少,人好就成。”

    “那倒是,钱多钱少没多大问题,就发愁这身子,听说动过大手术……”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声。

    “三婶,你说啥呢?”

    张婆子回过头一看,马上就认出来了,上回去郊游,她喝多了,就是这人给她送回来的。

    “哎哟,赵……赵贤。”

    “是我,三婶记性真好。”

    “那可不,哎哟喂,你们歌舞厅那么多人,我就记得你咧,可会说笑话了!”

    大白妈狐疑看着赵贤,她记得,大白对象也姓赵,可不会这么巧吧,这人瞧着也不像身子不好的样子。

    才这么想着,赵贤已经伸手扛过她的扁担,“婶子,我给你挑回家去,给我一碗粥喝成不?”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没多重。”

    他挑着担子往前走,“幸亏不重,重了我也挑不了,我是开过脑袋的人。”

    张婆子回过神来,“你是,你是大白对象?”

    “是,我是大白对象。”

    大白妈心里一喜,赵贤瞧着挺精神,比吕二狗长得好,拿得出手。

    他转过头,对着张婆子,“刚才你问我婶子,彩礼钱送多少,怪我,还没让大白回去告诉婶子听,我打算送一万。”

    张婆子张个嘴,老褶子一动不动,“一万?”

    “一万。”

    “行吗,婶子?”

    大白妈:“胡说啥,哪有人给一万的。”

    赵贤笑笑,“我是丢过半条命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没了,钱留着也没用,给你们,爱咋用咋用,你不嫌弃我就成。”

    大白妈那点喜气已然烟消云散。

    哎,看着皮相挺好,原来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二流子。

    第72章 大白的春天。

    到了林大白家里, 赵贤把柴火担子放在西边柴房,跟着大白妈走出去。

    “家里也没啥东西,你在屋里坐一会儿, 我上村东头割块肉, 吃了饭你再走。”

    赵贤笑道:“婶子, 你别忙活了,我就是口渴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自己进去盛碗粥。”

    大白妈:“……嫌弃啥, 一个大小伙, 一碗粥有啥用。”

    “没事儿,下回我再来, 你给我煮点龙肉补回来。”

    “……”

    他自己进了厨房,从碗柜里拿了一个粗瓷碗, 盛一碗粥, 咕噜咕噜灌下去。

    出了林大白家门,他便又上了林大白的新房子, 抹灰再抹白,两天功夫就能搞定, 再装上门窗, 院子找平,不出一个星期就能住进去, 两层的砖房, 大是不大, 也足够一家三口住了。

    吕二狗家这一头,正是鸡飞狗跳的时候,吴亚南和吕二狗闹离婚, 一言不合动了手,吕二狗受了处分不说,吴亚南她妈还上了吕家村,把方婆子臭骂了一顿,闹了一场,吕家村人尽皆知,吕老大匆匆从建筑工地赶回家里,把吕二狗叫了回来。

    方婆子抹着泪,才要说话,被吕老大给制止住了。

    “妈,你别说话,当初大白和二狗日子过得好好,我都不晓得安安心心的日子不过,你们在家里都折腾啥,娶了这一个,闹成这样,就算生下孩子,家里也不得安宁,我也懒得劝了,离就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