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这种生物,别像邵思昭纠缠不休就好说。

    结果晚上12点,文祈月在房间写测评,前女友段晴直接敲门。

    住在文祈月对面的栾一禾恰好听见段晴敲门的声音,她给文姑奶奶发微信【好马不吃回头草!为了自己为了宁宁别开门啊!】

    文祈月哭笑不得,为了自己?她若寂寞犯不上和前任旧情复燃,为了宁宁?段晴在门口说,有件关于傅懿宁的事要告诉她。

    傅懿宁三个字等于万能门卡,文祈月感兴趣,大大方方让段晴进来了。

    栾一禾隔着猫眼干着急。

    深更半夜,妙龄学妹身穿酒店浴袍,一个人摸进旧爱文祈月的房间,同妙龄好友文祈月,手握红酒允许旧爱进来,看样打算共饮一杯,欢度良宵。

    于是她发了一条仅傅懿宁可见的朋友圈,痛斥文祈月轻易允许前任进入房间的行为。

    文祈月自顾自打开红酒倒了一杯,站在窗前和段晴拉开距离,尽量保持耐心问道:“说吧,什么事?”

    大半夜不睡觉,湿着头发穿着浴袍,身上还喷了和下午不一样的香水味,她用四个字评价眼前的段晴。

    ——动机不纯。

    “学姐,愿意坐下聊聊吗?”段晴看得出文祈月态度冷淡,她笑容几分尴尬,挽了下湿发怯怯地问。

    再过几年,段晴还是可以一眼认出文祈月。

    大学她曾对文祈月掏心掏肺,甘之如饴付出一切。

    哪怕分手,她遇见的其他人也替代不了文祈月在心口的难忘。

    段晴目光是痴迷的,她喝了酒壮胆,真的抱着旧情复燃的想法来找文祈月。

    “我在工作。”文祈月摇晃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道:“时间不早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学姐,你单身吗?”段晴眼神楚楚可人,她向前走了几步,试探文祈月的反应。

    文祈月靠在落地窗,欣长的身影懒散却不易亲近,她淡道:“段晴,你很清楚我喜欢傅懿宁,以前,现在,我喜欢她。”

    分手是因为爷爷生病吗?不,热恋期段晴多次把翻阅文祈月手机,她把文祈月和傅懿宁的聊天记录删掉,合照删掉。

    最初文祈月随她去,傅懿宁有了邵思昭,她也开始谈恋爱,两个人清清白白,但段晴不信任她,总是和傅懿宁比较,吃些莫名其妙的醋。

    文祈月是一个很懒的人,她谈恋爱为了舒服,而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

    赶上爷爷生病,她说她不想异地恋,顺势提出分手,段晴哭的撕心裂肺,苦苦哀求。

    …

    “学姐,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我让你很累。”段晴用手攥紧胸前的衣服,当真挤出几滴眼泪委屈道:“分手后我一直惦记你过得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把浴袍脱掉,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黑裙,看向文祈月的视线迷离而贪婪,咬住唇声音软媚,蛊惑道:“或者我们各取所需,我忘不掉你。”

    那些二人独处的时光,文祈月一遍又一遍索取,送她酣畅,极致的快乐。

    段晴抛开矜持,身体发烫。

    文祈月挑眉轻笑,爽快道:“行。”

    各取所需不是吗?她抿了一口红酒,微笑,“我只想知道有关傅懿宁的事。”

    主动被泼了一盆冷水,段晴心口一紧,借着酒精,情绪失控道:“学姐,傅懿宁哪里好?”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辍学后,傅懿宁仗着邵思昭顺利面试成功,她心里根本没有你!谁对她有利,她喜欢谁!”

    邵思昭毕业进入海茂一家传媒公司,那家公司和傅懿宁后来入职的公司是常年合作伙伴。

    别人真当傅懿宁优秀努力,而为了文祈月关注傅懿宁的段晴不这样认为。

    指尖松开再捏紧高脚杯的过程,文祈月笑容淡淡的,好像蛮不在乎道:“段晴,人往高处走,没有错吧?”

    她想过,为什么宁宁没有选择自己。

    邵思昭成绩优异,人脉遍地,她和宁宁专业对口,有共同语言,她比文祈月更适合大学迫切上进的傅懿宁。

    段晴不料文祈月反应这么淡定,心急迫切道:“学姐你听不明白吗!?傅懿宁利用你!再利用邵思昭!”

    “哦。”文祈月慢吞吞反驳,“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利用。”

    “傅懿宁入职心仪的公司,一脚踹开邵思昭,顺理成章和我在一起。”

    “或者傅懿宁脚踏两只船,同时吊着我和邵思昭,两边索取。”

    文祈月什么都不懂吗?不,她比傅懿宁还要了解傅懿宁。

    宁宁需要邵思昭,可她们在一起,喜欢放在首位条件,其次才是邵思昭给的帮助更多。

    利用这种词语套在别人身上,文祈月信。但套在宁宁身上,她不再掩饰眼里的厌烦,冷冰冰道:“你没有资格替我指责傅懿宁,我认识傅懿宁15年,巴不得她有心利用我。”

    家庭的压力无时无刻督促傅懿宁往前跑,越快越好。

    别的同学可以谈情说爱,挥霍时间,毕业随便找一份工作,想做就做,不想做跳槽好了,实在混不下去就回家啃老,大不了父母兜底。

    而宁宁呢?文祈月心口拧螺丝般的疼,大学如果宁宁选择的是她,她能给宁宁什么帮助?陪她玩吗?一起打发时间吗?

    “学姐”段晴心里打怵,不敢再靠近文祈月。

    嫉妒使人变得丑陋,文祈月懒得和一个扭曲的女人掰扯是非,她喝光杯中红酒,舌尖无意舔去嘴唇的甘甜,眼尾勾起迷人又懒散的韵味,含笑打量段晴惨白的脸,轻声道:“你不死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