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

    “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得到双倍的金钱。”男人笑笑。

    鱼,上钩了。

    责打

    余溯将裤管挽起来,膝盖那里已经红肿一片。手碰上去,有些凉意,宛如那一记冷冽的寒刀割了一下。

    一轮明月渐渐垂落,只能看见若隐若现的月光。夜幕降临,余冶还是没有回来。

    余溯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看着书。

    家里十分安静,除却那滴答滴答的钟表声。那钟表声就像催眠一样,剥夺余溯的意识。余溯有些晕,额头有些发烫,还在发烧。

    昨夜吹了凉风,身上的伤再发酵,感冒发烧是不可免的。

    楼道的脚步声响起,小区里都是一楼一栋,是余冶回来了。

    “爸……”余溯从屋里走出来,未说出的话语就被余冶的训斥堵住。

    “几点了?不想睡滚书房跪着去。”余冶今天心情不大好,有些易怒。

    已经临近十二点,余溯还没有睡觉。

    明知道训诫是万万不可带情绪的。可尽管如此,却还是忍不住。

    余溯乖巧地低着头“知道了。”

    余冶进了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清醒倒是清醒了,余溯的事情还没解决。

    “过来。”余冶拿着藤条,看着跪在墙角的乖顺的余溯,有些心疼。

    “陈述。”

    “打架斗殴,五十。”余溯低着头,不敢看余冶。

    “没了?”

    余溯自知自己最近犯了很多错误,可心里还存着一丝庆幸,庆幸父亲饶过自己。

    “你不说我就说,翻倍。”简简单单的“翻倍”两个字让余溯不禁胆颤。

    想起刚才的时钟,余溯补充了句“过点不睡,二十。”

    “还有呢?”余冶继续问着。

    余溯垂垂眸,摇摇头。

    “打架这件事情,给我补份情况说明书。”余冶用藤条点点桌面,似在敲打着余溯。

    “是,小余知道了。”余溯抬抬头,正眼对上余冶。

    “撑好。”

    余溯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撑在墙上,紧闭着眼,不安地等着接下来的惩罚。

    心情本就不好的余冶需要发泄,训诫带着情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力度比平常重了几分。

    “五……”余溯想咬嘴唇,但是不敢。他只能握紧拳头,强忍着后面麻麻的一片痛感。

    皮肤上的痛,也会牵连到内心吗?可能吧。,不然怎么心也在刺痛呢?

    身后的疼痛叫嚣着神经,一下比一下狠,毫无章则的藤条落在了余溯的腿上。

    爸今天是怎么了?有些狠了…… 终是余溯有些忍不住了,轻轻地叫了一下“爸……呃”

    “啊……”余冶的这一下打到了背上的骨骼上。余冶被惊醒了,扔下藤条,去看那记伤口。

    “疼不疼?”余冶轻轻揉着。

    “不……”余溯现在痛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勉强强地挤出一个字。

    “打了多少下了?”见那记伤口没事之后,便继续拿起藤条。余溯早已痛地忘掉了计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余溯握着拳头,想着父亲放过自己。回应他的却是几下更狠的藤条,没有间隙,同一个地方叠加的痛苦,让余溯有些站不稳。

    刚才的藤条是狠了些,但是也没能到忘记计数这件事的程度。余冶对余溯这副不加管教的样子甚是生气。

    余溯的双腿在颤,他在努力站稳。可是又被下一记的藤条,弯了膝盖。膝盖也开始火辣辣地痛。

    微风浮动,似乎带去了一些感情。

    那次的责打,终是在父子之间安上了隔阂。

    梦

    身后的责打没有停止,每分每秒对于余溯来说都是一丝煎熬。几处红肿的地方开始冒出血珠,最终在地上聚集成一小瘫血。

    余溯晕血,闭上眼,不去看。昨夜吹了点凉风,从早上开始额头就开始有些烫。这时,越发觉得烫了。像一块烙铁放在额头上,烧着,烫着。

    余溯的小腿开始有些轻微的晃动,再是双手松开了桌面,整个人向后仰去。还有些残留的意识,余冶正在一遍遍地喊自己,可是却无声回应。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的梦。

    父母离婚的那一天,他很开心,因为他们一家人去了游乐园。

    “妈妈抱——”因为二人要去办离婚,余溯在余舒崖家玩耍。

    “麻烦了。”伊宜抱起余溯,摸了摸头。三人坐在车中,余溯发现爸爸开车的方向不是家。

    “我们要去哪啊?” 小小的余溯晃着双腿。

    “游乐场,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伊宜坐在后排,和余溯玩着小飞机。

    余溯很是开心,父母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带他出去玩。伊宜给余溯买了,小孩很开心,吃的满嘴都是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