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溯发现她桌子上没有其它的笔“那你用什么?”

    “我睡会——”白木栖拿出小毯子盖在背上。

    余溯握着手中的笔,刚才发现白木栖的眼角下有些青色,大概是有些累了吧。

    余溯多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算题。

    礼仪课

    家长会开完后,余溯拿着习题回班。

    “你的笔。”白木栖还在睡着,余溯拍了拍她。

    “怎么了?”白木栖揉揉眼睛,睫毛打了结,眼睛有些红。

    “家长会开完了,笔还给你。”

    “谢谢。”白木栖接过笔,趴了下去。

    “该说谢谢的是我。”见白木栖又睡过去,余溯只好就此作罢。

    余溯走在走廊,天气渐发有些冷了。

    “啪——”

    “为什么?别人数学能满分,你就错这么多?” 余溯抬起头,是陈易的妈妈。

    陈易低着头,央求着“妈,回家再说——”

    “你嫌丢脸,我还嫌丢脸了。”

    “别以为考了一次第一,就上天了一样。”

    “万一人家有特殊情况呢,万一人家下次超了你呢?”

    “你看看,这道题你该错吗?”数学试卷被拍在陈易身上。这种情况学校里其实有很多的,只不过都不曾在意罢了。

    就像满目狼狈的疤痕要套着衣服,表面光鲜亮丽,后面不知道受了什么苦。现在不非要把孩子的衣服扒下来吗?

    一切一切的错,都只是父母的自以为是罢了。

    班主任上去拉住还想打人的陈母“孩子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望子成龙啊,总是嫌自家孩子做的不好。”什么是好呢,好像没有尽头。这个世界上有十全十美的人吗?

    学校的年级第一不好,因为还有市状元,上面还有省状元,还有全国冠军,甚至还有世界冠军。

    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定义可以形容“最好”。

    伊宜拍了拍余溯的肩“不去劝劝?”

    余溯有些无奈“怎么劝啊?”

    家里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外人插手,管了还怪自己多管闲事。

    “走,回家。” 吃完后,余溯坐在沙发上刷着视频。

    屏幕上蹦出一条消息,是父亲。

    “下午给你找了礼仪老师,好好上,不要搞小心思。”

    余溯打下三个字“知道了。”

    余冶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从医院陪床的那日起,就没有见过父亲。

    “妈,我回家。”这几日,余溯在伊宜在寄住。

    “这么晚?你爸回来?”

    “不是,请了礼仪老师。”伊宜从下周开始就要出国忙碌,自然没有时间照顾余溯。

    “好好照顾自己。”

    “快十一月份了,多穿点衣服。”伊宜有些放不下心。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都说女人是个情感多愁的人,伊宜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要出来一样,又不是生死离别。

    余溯抱住了伊宜“妈,我会想你的。”

    “嗯。”

    ————

    “尾号?”

    “是我。”余溯收起手机,坐上车。两家离的不远,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余溯去超市买了瓶水,有些渴了。

    回到家时,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气。

    余溯打开灯,将窗户打开通风。空气中携带着鸟儿的声音进入卧室。

    有些无聊。

    他拿了本书柜上的书《红与黑》,瘫在床上,看了起来。

    蝉鸣叫越发响了,像是一首催眠曲一般,有些困了。

    “你好,是余冶先生家吧,我是礼仪老师。。”

    “老师好。”余溯尊敬地鞠躬。

    礼仪老师介绍了自己一番,姓甄名贾。

    “我们先来学如何倒茶端茶,家里有茶杯吧。”

    “有的。”

    “胳膊低一下。”甄老师的手拿着胳膊往上低了下。也许有些留念少年皮肤上的触感,甄老师从胳膊一路划到手背。

    “啊……”茶杯掉了,烫了余溯一手。

    “这学习的态度可不行,客人没接,不能松。”

    莫名的责怪。

    “是。”余溯摸摸被烫的地方,重新倒上茶。

    在甄老师又想碰上来的时候,余溯往后缩了缩,茶水有些洒出来。

    “再来。”甄老师接过茶杯时,在余溯的手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茶杯,又掉了。反反复复的端茶,进行了数十次,等到甄老师说过关时,余溯借机说要去洗手间。

    “呼……好痛。”余溯打开水龙头,凉水冲上手背,凉凉的,好多了。

    “余溯同学上课有些不认真,希望可以提起注意。”甄老师编了条消息发送给余冶。

    后面老师倒也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老师再见。”甄老师还想摸摸余溯的头,余溯后退几步。

    等到他离去,余溯拿出手机,想给余冶打电话诉说。却没想到,电话却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