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白白也喜欢!”桃夭夭抬头,望着白锦西道,“对不对!”

    突然被点了姓名,白锦西垂首看着那蹲下身后小小一只的人,无奈点头道:“嗯,喜欢。”

    闻言,桃夭夭伸出手、催动灵力——数道粉色光芒自她手心飞出,高高飞至半空,接着化成点点花瓣,簌簌落下。

    赵青青望着那漫天花雨,不受控地情绪渐渐平复,眼泪也终于停了下来。

    见状,桃夭夭又从储物灵囊中取出一颗粉嫩饱满的桃子。

    “喏。”她将桃子递到赵青青面前,“可能不好吃,但它很好看。”

    “只要不吃它,不伤害它,它就能一直维持这个模样。”

    赵青青垂下眼睑,双手接过那颗桃子;片刻后她站起身,面上似有羞愧之色,唇瓣微动,道出一声细若蚊吟的“谢谢。”后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姑娘这是害羞了……?”桃夭夭疑惑地喃喃。

    在她递出桃子那一刻,白锦西竟有一瞬的恍惚。此刻听她嘀咕,便道:“怎的突然有了桃子?”

    “啊对~”桃夭夭面上浮现兴奋之色,道:“是书上写的!可以用灵力将花朵催熟成果实。”

    “我昨天刚学会!”

    昨天刚学会,就给了赵青青——白锦西视线落向别处,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不过,”桃夭夭撇撇嘴,道:“可能因为我功夫不到家吧,可酸可酸了!”

    接着又皱着脸夸张地摇摇头,似是真的非常嫌弃那味道:“真的好难吃!”

    一腔郁气瞬间消散干净,白锦西失笑,拉着对方往湖泊方向返回,“回去吧,结界要重新布一次。”

    平行结界布下,二人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这时桃夭夭才问起刚才一直好奇的事:“白白,为什么那个魔修身上有绛色光芒啊?”

    “我本以为那是魔气,但等我的净化之力凑上去之后,那绛色光芒完全不攻击我。”

    “嗯。”白锦西温声解释道:“那是天道。”

    仙羽大陆上魔道一直未曾翻出大乱的最大原因,便是天道限制。

    首先便有星象守护;其次,魔修自入魔起,便会有一种白色光芒覆盖在魔气之上。

    那种覆盖就像一种枷锁,一旦使用魔气,那枷锁便会给魔修带去桎梏般的重压之感。

    这枷锁强度因直接与魔修修为挂钩,魔道之人便直接将境界以其色命名:月阴、石阴、青阴、墨阴、绛阴、丹阴、血阴。

    “为什么是阴呢?”桃夭夭不解。

    “正道为阳,他们便将自称为阴。”白锦西面色平静,淡淡解释道:“阴阳相合,各执一半、互不相扰;他们认为正与邪之间也该如此。”

    “这……”桃夭夭皱眉,不解道:“歪理!”

    “不错。”白锦西颔首,莞尔道:“邪道以吞噬为生,凡人、修真修士、天地万物,皆可为之所食。”

    “正道若不除它,凡界、修真界、乃至整个大陆便都将陷入混乱,再无太平。”

    仙羽大陆之西,阴都。

    “绛阴大人!”

    “快,快扶大人回城!”

    一处以血、墨、金三色点缀的宫殿中,主位高椅之上坐着一位穿着血色长裙的女人,两名持扇的侍女站在她左右。

    女人面色妖艳,眼尾上扬,一双泛红的眼眸正紧盯着殿中之人;她嘴角噙笑,红唇微张,音色冷冷就如银蛇吐信一般:“鬼阴之主大驾光临,可有事啊?”

    鬼阴之主——一位身着浅粉色衣裙、面无血色,身形样貌看着像是豆蔻之年的少女——躬身一礼,淡淡道:“尊上说笑了,在下是得了阴奴传唤前来的。”

    “哼。”鬼尊娇哼一声,侧身撑在高椅扶手上,“没意思。”

    “报——!”

    殿外传来呼声;魔尊眉尾一挑,饶有趣味道:“瞧,有意思的来了。”

    身后脚步匆忙,鬼阴之主侧身一让,便见一个黑衣阴奴拿着一卷卷轴俯身跪地:“禀报尊上,绛阴大人重伤回程,派属下带了回音之卷前来。”

    “哦?”魔尊眼眸微张,片刻后竟是笑道:“看来并不顺利啊,听听吧。”

    阴奴将卷轴打开,绛阴虚弱的声音便从中传来:“尊上,白锦西太强,身边还有一个能净化魔气的灵修;未能伤她分毫,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尊上责罚。”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回音之卷立刻燃起一道墨色火焰,瞬间自我销毁、了无踪迹。

    “哦~”魔尊再次看向一侧的鬼阴之主,眼中血色闪闪,笑道:“看来你心心念念的故友,挺厉害啊。”

    鬼阴之主面无波澜,只躬身道:“若无要事,在下便退下了。”

    等一路走离大殿数十丈远,鬼阴之主才停下步子;她抬头望向永远阴恻恻的阴都上空,落不进光线的纯黑瞳孔似有闪烁。

    ……

    “你是谁?”

    “我……”一身素衣,貌似豆蔻之年的少女道:“我是已死之人。”

    “好吧。”问话的粉衣女子似不意外,笑道:“那你也可以和我成为短暂的朋友啦。”

    “我叫桃夭夭,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