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新月。”

    “月牙的意思吗?”桃夭夭问道。

    “嗯。”

    “在你之前,我认识了挺多鬼魂朋友,她们都没有你这么闷哎。”

    “……”新月沉默片刻,拐开话题:“那她们后来都去哪里了?”

    “嗯……”桃夭夭靠坐在树干上,望着布满星子的夜空,似是在回想。

    新月也随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去,心中不禁想着:今夜天色不错,想必明日也该是个晴朗天气,的确是个拜师的好日子,不过……

    “她们有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桃夭夭道:“有的就在我面前被冥差带走了……”

    似是回想起那一幕,她面上露出些后怕之色:“那是我第一次见冥差,一个两个面色煞白,毫无表情,可吓人了。”

    被她这可爱的样子逗笑,新月又好奇道:“那也会有冥差来带我走吗?”

    “也许会吧。”

    “冥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嗯……”桃夭夭也好奇起来,开始幻想那神秘之地的模样:“我想一定是黑白的,然后阴冷阴冷的,就像那个冥差的模样!”

    “那有点吓人。”

    “哈哈哈是哦。”

    ……

    “一晃八十载,冥界如何我仍不知。”鬼阴之主——新月,她收回望着天空的视线,环视起阴都魔宫;但只望了两眼,便再不想看。

    “阴都,我也不喜欢。”

    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位黑衣男子现身于宫殿;他躬身行礼,道:“斩元尊上。”

    “嗯。”收回一直望着某处的视线,斩元瞳中血色耀眼,兴味之色再无。

    她眼睑轻垂,面色冰冷,道:“绛阴重伤,你亲自去一趟。”

    “顺便转告齐山关,不论是白锦西,还是她身边那个灵修,”斩元一顿,手中高椅把手瞬间化为齑粉,“通通,除掉。”

    “是。”男人应下,接着立刻消失不见。

    “到底哪里不喜欢呢。”斩元站起身,望着自己亲手参与的宫殿摆设。

    随即,她指着身后高椅,吩咐左右:“换个粉的来看看。”

    “……是,尊上。”

    在剑林宗长老们推算出的剑飞林开启之日一周前,除了一向不参与秘境历练的无上门外,二宗四门五派均先后到达,齐聚于林亭镇。

    长青真人也确定赶不及前来,转而让宗门中另一位与他同属水灵根的真人——清玉真人代为前来。

    白锦西与这位真人并不熟稔,因此只在对方来的第一日打了照面后便再没碰上几次。

    不过自听过长青真人的传音后,白锦西也明白了为何初次照面时、对方一脸严肃冷漠似是不待见她们的模样。

    据长青真人所说,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秘境开始一周之前——才确定让清玉真人代为前来,是因为在当时宗门中的大能中、只剩下还在闭关的清玉真人能挤出些时间。

    是以,还没为自己境界突破高兴片刻、刚出关的清玉真人便被长青真人安排了代为前来的任务,几乎是强制性地送上了路。

    这哪里是对白锦西不待见,怕是对整个剑飞林大秘境的开启都抱有一丝怨气。

    不过怨归怨,对于宗门大能所担的职责以及这次秘境历练该做的准备,清玉真人均是尽职尽责、力求完美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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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昨天那章里的“鸣凤栖青梧”出自李白《陌上桑》。

    第20章 剑飞林

    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会人际关系的白锦西也未太去在意此事;何况比起她,司徒云与清玉真人作为同一批入门的同辈、一直交往甚密,苏绣便也与之往来较多、更为熟悉,也自是比自己更合适。

    手腕下翻,灵力回流至丹田;白锦西睁眼,望向坐在对面、正撑着下巴瞧着自己发呆的桃夭夭。

    自前日对方闭关结束起,这已是第十七次望着自己发呆出神了。

    虽这久违的视线相触叫白锦西心中略有喜悦,但每每问起对方为何出神时,也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此几次下来,白锦西不禁有些担忧对方这反常的模样是否遇见了难解的心事。

    白纸一张的小桃树竟然也有心事了——每思及此,白锦西心中便有些异样;似是怅然,似是郁闷,又似是失落,总之怪得很。

    好在七日很快过去,这期间剑林宗的长老们一直在推算剑飞林开启的具体时辰,最后确定为卯时一刻——日出时分。

    当日卯时,各宗门派弟子们便在林亭镇的最东边、剑林山脉某山脚处集合。

    那有一道大型瀑布悬于山壁之上,高近百丈、宽有百尺,似巨幅天光般穿云而下,气势湍急、震耳不已。

    白锦西牵着桃夭夭站在遇仙宗队伍的领头处,清玉真人站在她前方,另外两位元婴弟子和苏绣均站在她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