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寒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孩子从那妇人怀里抱出来,侧揽在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帮忙捂住嘴角。

    “哇……”

    果不其然,一口鲜血自小孩口角鼻腔中汩汩涌出,只将柳烟寒手中洁白的帕子染得通红。

    “呜、呜、呜……”

    小孩显然是被自己的异状吓到了,呕血之后开始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哦!小石头,别害怕,不哭了……”

    柳烟寒耐心温柔地用帕子将孩子口鼻间的血迹擦干净,安慰说:“你嗓子被扎破了,有伤不能这么使劲哭,越哭充血越厉害,还会流血的,听大夫的话,保准一会儿就没事了,知道吗?”

    突然见血了,孩子的亲属们越发慌乱起来:“哎呀,怎么办啊!吐血了。石头啊!你可千万坚持住啊!”

    石头娘亲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一旁围观的人群也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到了,发出阵阵惊呼。

    “哎哟,见血了,这可怎么办?”

    “不会出人命吧!”

    “孩子太小了,真可怜。”

    一直默默在旁观看的何青青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都要跟着提到嗓子眼了。

    她焦急地扯着李管家追问:“太吓人了,这孩子都见血了,可怎么办啊?咱们快想点法子帮帮柳姑娘吧!”

    说着就要挺身相助。

    第十章 妙手取铁钉

    不想被李管家一把拉住:“哎哟,小姐啊!咱们两个门外汉能帮上什么忙啊?”

    “那怎么办呢?柳姑娘万一应付不来呢?”

    “放心吧!小姐,柳姑娘医术高明,你且安下心来,老朽相信她自有妙招。”

    这时候,柳烟寒在簇拥的人群中发话了:“各位街坊邻居,这孩子情况紧急,需要先行治疗,大伙搭把手把孩子抬到庙里去诊治……”

    一声令下,热心肠的百姓无不七手八脚地上前来帮忙,有眼力见儿的已经将庙里的长桌取来,铺上块毡布做成临时诊台。

    大伙将那小孩抬到长桌上躺下,柳烟寒吩咐说:“稍微小心些,这孩子嗓子被铁钉划破了,不能让他仰卧,如果呕血呛到嗓子眼里可就麻烦了,一定要保持侧卧。”

    孩子的娘亲在亲属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跟着进了庙里,依旧是一副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其状甚是可怜。

    围观百姓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这位女大夫,孩子家人用恳求的目光盯着她,大家都把生的期望寄托在了柳烟寒身上。

    这种气氛之下,何青青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又不是普通头痛脑热,吃两剂药就过去了,那可是根铁钉子进了血肉之躯啊!怎么办呢!难不成得开膛破肚?

    “小石头啊,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害怕,不过要勇敢一点啊……”

    柳烟寒一边语气轻柔地和孩子说话,一边解开孩子身上的衣物,用手指在其食道、胸腔、腹腔等部位左右按压。

    “这里痛吗?”

    “嗯……”孩子小脸委屈地摇了摇头。

    “这儿呢?”

    “不痛。”

    “这。”

    “不痛。”

    如此,在身上仔细探查一个来回,孩子皆自述感觉不到疼痛。

    “咻……”柳烟寒长舒一口对其家属说:“万幸,如此看来,那枚铁钉只是落入胃部,暂时并未伤及内脏,若是伤了脏器可就要遭些罪了,这种情况下只需开剂方子,吃点药就能将铁钉取出。”

    “真……真的嘛!孩子有救?吃药就行?”方才石头娘亲被吓坏了,此时听到事情有转机,自是转悲为喜。

    “真好,孩子有救了。”

    “这柳大夫,医术真行啊!”

    看到此处,连一旁围观的百姓都无不为之松了一口气,对柳烟寒的仁心仁术赞叹不已。

    一直藏匿在人群中的何青青也为此倍感庆幸,见人们一直夸赞柳烟寒,她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小得意,自己虽然没能帮上忙,但一样觉得开心。

    “哎哟,谢谢女菩萨,那请快快施救吧!”石头娘亲迫不及待地恳求说。

    “成,石头娘亲……”柳烟寒嘱咐说:“我开方剂备药期间,你一定要让孩子静卧,切勿随意乱动,以免铁钉在内伤了孩子柔弱脏腑。”

    “行。”说着,那妇女像是悬着的心突然落了地,全然没了方才的慌乱无主,她欣然将躺在长桌上的孩子扶稳当了,柳烟寒这才腾出手来开方配药。

    只见她提笔汲墨,利落地在纸上写下:“朴硝一钱,熟猪油和蜂蜜若干。”

    将药方交给石头家的亲属,柳烟寒吩咐说:“方子成了,找家最近的药铺将药买来,这铁钉虽不会马上伤及孩子脏腑,但在体内多留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所以越快越好。”

    负责抓药的是石头他二叔,他瞅了一眼那方子上就简简单单地写了三味药,后面两味猪油、蜂蜜严格来说甚至算不得药,不禁疑问:“啊!就三味药材,这……这也太简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