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坐着的县令闻言吓得一哆嗦,生怕这女人狗急了跳墙,怀揣凶器意图不轨,捂着乌纱帽就要往桌子底下钻。

    本就打不直的舌头愈发打结了:“快……快,保护本官,保护本官……”

    “快,保护老爷……” ,两旁的县丞、主薄、堂役一下子炸开了锅,草木皆兵地齐齐把自家老爷挡在当中,模样狼狈极了。

    虬髯大汉伸手竟从这女人怀里搜剿出了一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末状物体。

    见不是刀剑等凶器,情况又被完全控制住,县令才舒了口气放心下来,于案后整理了一下衣冠,保持形象端坐回来。

    经过这阵小小的波折,王氏自乱阵脚,露出了狐狸尾巴,只等县令下命盖棺定板。

    她见大势已去,一下子瘫倒在地起不来了,无论接下来县令如何盘问也装死不说。

    “好……好吧,你不说也罢,老……老爷我有的是办法弄清楚。”

    第一百二十三章 毒妇

    …………

    这包白色粉末,堂上之人都未曾见过,也不知是何用途。

    县令准备让堂役将此物妥当收拾起来,退堂后让仵作再做查验。

    “大人请过目。”,衙役虬髯大汉将方才缴获的白色粉末呈了上前去。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知何物,有毒没毒,县令惜命地不敢动手拿起查看。

    他颤巍巍地疑问道:“在……在坐诸位,有谁知晓这……这是何物?”

    “禀告大人……”

    虬髯大汉略一施礼说:“依属下所见,此物乃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百里香’。”

    “百……百里香?”县令虽是一脸疑惑地重复。

    但是,光听这名字,猜想也不会是什么好玩意,他瞅了瞅搁在面前的白色粉末,不自觉地又往后缩了缩。

    “此乃江湖中行下作勾当时用的一种迷药,但是效力威猛,这么一包药沫子,顷刻间能将这一堂之上的人尽数麻翻,正道人士对其深恶痛绝。”虬髯大汉说。

    “这……这么厉害?”

    县令听了,对眼前毒物如避蛇蝎,摆摆手连忙说:“将……将此物,快……快拿走。”

    得令,瘦高个县丞和小胡子主薄忙不迭地将这劳什子从县令眼前撤开,以免碍了老爷的眼。

    衙役虬髯大汉继续说道:“传闻这几年间,各州县都在通缉的江湖毒骗——

    黑寡妇惯用此物,这歹妇的伎俩就是仗着几分美色,勾搭单身汉,再投毒害命,谋取钱财亦或者投毒后赖上商贾,诓骗赔偿金,作案手法与这王氏如出一辙,如若没错,眼前这位就是本尊。”

    “呔……”县令在三尺法桌后将惊堂木一拍责问:“黑……黑寡妇,你还作何解释?”

    堂下立着的王氏听到此处“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已是吓得如一摊烂泥般,爬都爬不起来。

    只见其面色苍白、双眼失神,算是默认了事实。

    事情真相大白,最难以接受事实的,其实是王二牛。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着与自己每日巫山云雨的枕边人,居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他痛苦地指着黑寡妇,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只双目通红地呜咽着:“你……你这毒妇,好狠心哇!”

    县令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方才还觉得这黑寡妇可怜,谁知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费一腔怜悯。

    他愤然喊了一声:“来……来人啊!将这毒妇,押……押下堂去。”

    此时,黑寡妇早已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两班衙役只好把人架下堂去。

    只是被押下去的时候,她还像车轱辘子般嘀咕着几句话:"我不想死,放我走,我不想死,放我走……"

    何青青看着被衙役像拖死猪一般拖下去的女人,不禁又颦了颦眉头,心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人害己,终归恶报。”

    “好……好了,既……既然本案已经水落石出,那……那就结了,将黑寡妇收……收监县衙大牢听……听后发落。”

    其实县令早就不耐烦地想结案了。

    没成想一个芝麻绿豆的破案子,耗费了这么多时间,整整让他在此耽搁了一个下午。

    “其……其余闲杂人等,速速撤……撤去。”

    县令啪地一声惊堂木下,结了案子。

    堂役“咚咚咚”敲了三声堂鼓,就要收堂了。

    围观百姓自堂上散去后,何青青随着柳太医、周掌柜、小九儿走出衙门大堂。

    "吁……”小九儿吁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般唏嘘感慨着说:“我的老天爷,可算是真相大白了,方才那县令好生糊涂,若是让黑寡妇得了道,判宝兴楼全权赔偿,掌柜的咱们可怎么办啊!真是吓死人了。”

    “呸呸……”,吓得周掌柜连连啐了口:“别说了,晦气,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他深有感触地说:“不过今日我们宝兴楼能安然脱险,多亏了柳太医在旁鼎立相助,不然以你我二人,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可不是嘛!”小九儿很是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