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应该和宁兰楚在一起了吗?”

    “难道是那天山上的风太大,他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宁瑕语气带上一丝冷嘲,“听清楚了又怎样?”

    沅沅脸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那怎么会……

    “老太太临终前的遗愿就是希望二皇子可以娶楚儿,然后可以将姑姑给二皇子的玉佩传给楚儿。”

    “可你知道吗?二皇子这样的做法却不仅仅是不愿意娶楚儿,他还拒绝了给自己解毒的机会。”

    沅沅越听越懵。

    一切和她设想的完全都不一样。

    所以他这么瘦,这么憔悴也并不是什么解药的副作用。

    而是因为他由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解毒。

    他拒绝了宁兰楚,拒绝了他的解药。

    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脱离剧情的沅沅这个时候才浑浑噩噩的发现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郁厘凉一定会按照剧情走下去,是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她再一次忽略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事实。

    她将他的喜怒哀乐都当做是设定,就好像他不会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只是个跟着剧情走的纸片人。

    可那么多的回忆明明都在告诉沅沅,少年也会因为她不吃醋而生气,会因为渴望她的陪伴撒娇,会喜欢牵她的手,抱久了,她也会染上他的体温和香气……

    沅沅自以为自己在积极脱离剧情,至少作为一个现代人,思想定然是凌驾与剧情之上。

    可她不知不觉中好像在这样的环境下被同质化了,竟然也陷入了剧情的怪圈。

    她甚至曾经还为自己挣脱剧情而感到沾沾自喜。

    所以当郁厘凉做出了与剧情不符的事情,沅沅的脑袋里竟是下意识的一片空白。

    殊不知,比起原书里的人,过分在意剧情的少女看起来反而要更加像是剧情的傀儡。

    “那日你在悬崖……”

    宁瑕话提到一半,忽然又停顿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道:“沅沅,兴许是我们兄弟几个曾经对不起你,所以,我也不会把今日见到你的事情说出去。”

    他不是傻子,那么高的悬崖跳下来不死几乎没有可能。

    她扯的谎也着实有些离谱。

    他只但愿少女不会后悔当日做出的选择。

    也许是出于惭愧的心理,又或是旁的原因,宁瑕果真没有再纠缠沅沅离开地很是爽快。

    沅沅怔怔地回去。

    她走进屋中,又怔怔地去给自己倒茶。

    可她一抬手便碰翻了杯子。

    沅沅忙拿起另一个茶杯,接着又因为太着急,把茶壶盖子给碰翻,叫壶里的水都撒了出来。

    桌上到处都是水,她无措地用袖子去擦。

    貌美进屋来看到这幕略是诧异。

    “姑娘,你干嘛要用袖子去擦桌子?”

    “没事,我就是觉得没什么事做……”

    没事情做,就会忍不住去想很多事情。

    貌美:“……”

    她话里的重点明明是为什么要大冬天的用袖子擦桌上的水,不冷吗?

    貌美觉得沅沅出去的时候指不定就冻傻了,把少女赶进屋里去换衣服,自己来收拾桌上的狼藉。

    沅沅进了屋去,一边换下潮哒哒的衣服,一边想自己以后要做些什么……然后一块玉佩啪嗒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沅沅看到那块玉佩思绪瞬间凝住。

    那是少年塞给她的东西,是他一次又一次,执拗要给沅沅的东西。

    不是因为玉佩不重要,恰恰是因为很重要,才会偏要给她的东西……

    沅沅倒抽了口凉气,赶忙将玉佩捡起来。

    可玉佩上却多了一个大大的裂痕。

    沅沅哆嗦着手指想要将玉佩的裂缝合紧,可那玉佩就好像受不得外力瞬间崩裂成了两半。

    玉佩碎了。

    沅沅一下子慌了。

    碎了啊……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这么笨手笨脚……

    她看东西变得愈发模糊,眼眶热乎乎的。

    越是不想难过的时候,就越是会发生难过的事情。

    他当做宝贝一样交给她的东西,被她给弄坏了。

    一颗白色的珠子从碎裂的玉佩里咕噜噜滚到了沅沅的裙子上。

    沅沅一把按住,刚酝酿起来的泪意顿时被疑惑所取代。

    玉佩里怎么会有珠子?

    她不解地将珠子举到面前,发现这颗白珠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掐一下,竟然还是软的。

    这好像是一颗药丸……

    推断出这个结论的沅沅瞬间就愣住了。

    她忽然间想起宁二说过的话。

    他说老太太临终前的愿望就是希望郁厘凉可以娶宁兰楚,然后将玉佩传给宁兰楚。

    可是……

    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老太太希望宁兰楚和少年在一起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们两个可以彼此接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