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要突兀地强调玉佩?

    沅沅记忆中原书里关于玉佩的剧情并不多。

    尤其是在宁兰楚给郁厘凉解毒之后,玉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可在这个世界里,原书剧情上没有出现的东西,往往都会成为关键。

    就比如宁老太太……

    沅沅一边思考,一边鬼使神差地舔了一口。

    然后差点yue了出来。

    酸死她了……

    虽然闻着只是普通药味的药丸子,但舔到的时候,舌尖的滋味就仿佛感受到了一百个男人跑完马拉松后脱下运动鞋之后散发出来的酸臭味。

    沅沅表情逐渐失控,赶紧把白珠子收起来,去找水喝。

    ……

    在三皇子生辰的前一日,赵贵妃照例给天子送来了补汤。

    这是她这些年做的最好的汤,也是天子最爱的一道食物。

    赵贵妃她已经不年轻了,眼角生出了皱纹,五官也渐渐失去了年轻少女的水嫩。

    可天子就是独宠于她。

    哪怕是眼下,她矫情造作的撒娇,亦是被天子包容。

    越是如此,赵贵妃就越是无法满足。

    她日日夜夜,抓心挠肺地想要天子怎么都不肯松口的皇后之位。

    以及……她想要她的儿子册封为太子,从而登基为皇。

    郁厘凉被传召进殿时,撞见的正是赵贵妃喂天子喝汤的场面。

    少年却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的讶异。

    赵贵妃让贴身宫人取来一个香囊赠给少年。

    天子淡声道:“贵妃给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郁厘凉不置可否,身后的福岱从容接过。

    天子又道:“听说你这几日似乎做了什么吓到了朝臣,特别是孙大人,直接被你给吓病了,连床都起不来。”

    “这几日是你皇弟的生辰,你切记莫要惹事。”

    一番不冷不热的敲打之后,郁厘凉才从殿内离开。

    天子询问赵贵妃,“这样,你可满意?”

    赵贵妃掩唇娇笑,脸侧的□□扑簌簌地掉落,仿佛自己仍然是个二八年华的娇俏少女。

    “也就属陛下疼妾身了,妾身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想今年让二皇子殿下高抬贵手,让泽儿好好过个舒心的生辰。”

    字字句句含着软刀子,上眼药的话。

    可这恰恰是她为郁厘凉埋下祸端的伊始。

    她的泽儿已经等太久了。

    她不仅要激怒少年惹事,还要少年在这当口,彻底地被他父皇所厌恶。

    天子尝着她喂给自己的汤,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郁厘凉回去后,年高告诉他,有人偷偷闯入了萱明宫。

    这个众所周知是少年最为忌讳的地方,触碰者死。

    哪怕是郁厘凉派去护卫的人也不可轻易踏足进去。

    郁厘凉面无表情地前往珠珠从未住过一日的萱明宫,看到屋中整齐的东西被碰得凌乱,甚至连床榻上都被人泼洒了黑狗血。

    “人呢?”

    少年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道。

    年高道:“一个抓了回来,另一个……躲进了三皇子的宫殿。”

    郁厘凉面色沉静地“哦”了一声。

    这场昭然若揭的阴谋仿佛在明晃晃地告诉着他,这是个陷阱。

    少年蹲下身去,亲自将珠珠生前用过的首饰极其耐心地一一捡起。

    就算是陷阱也没关系啊……

    都杀了。

    让他们亲自下去向珠珠道歉。

    在这之前,离开了郁厘凉身边的范湍却出现了在了沅沅的面前。

    这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饶是沅沅也没能想到自己的身份会暴露的这样快。

    可范湍找到她,却并不是要责备质问她什么。

    相反,他要在郁厘泽生辰宴前劝少女离开。

    他直接将少女带到了一辆马车旁,与少女谈话。

    “二皇子拒绝与宁姑娘成亲的事情,想必沅沅姑娘也听说了吧……”

    沅沅当然是听说了。

    她紧紧攥住手指,“那……有没有用她的血试试?”

    虽然书里没有明说,但这种需要成亲才能解毒的玄幻设定,在宁兰楚的血里也总该有相通之处才对……

    “圣上的想法与沅沅姑娘是一样的,殿下不愿接受宁姑娘,圣上只好退而求其次,想让他用宁姑娘的血来试验解毒,可是……”

    “可是什么?”

    沅沅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是不是宁兰楚的血不起作用?还是说,宁兰楚贫血,量太少了?

    范湍沉声道:“可是殿下直接当着圣上的面,将那碗血打翻了。”

    沅沅震惊。

    “为什么……”

    范湍扫了她一眼,反而语气冷冷地问她:“姑娘觉得,一个独自承受了七年,受尽七年折磨的皇子,为什么会在终于坚持到解药出现时候,反而选择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