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这个房间也好豪华哦……”

    “你喜欢?”

    少年愈发怪异扫了她一眼。

    沅沅立马闭上了嘴,她只是出于想要给自己未来的大哥拍个马屁而已。

    好在郁厘凉又继续往里走,然后……推开了这个豪华房间墙壁上一个小小的暗室小门,小到需要少年弯腰才能钻进去的那种。

    沅沅:“……”

    她的良心已经不允许自己再称赞大皇子居住的环境好了。

    住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然而没有太过分,只有更过分,沅沅跟进去后,又被少年带到了一个衣柜面前。

    沅沅:“你这是在俄罗斯套娃?”

    郁厘凉迷惑:“嗯?”

    “没事,你继续……”

    少年打开了衣柜,最终看向了衣柜中间的一个抽屉。

    “哈哈,你别告诉我,大皇子在这里?”

    郁厘凉“嗯”了一声。

    沅沅:“……”

    这不是有病吗?

    就算是骨灰盒,那是能放在衣柜里的东西吗???

    谜底终究还是会有被揭晓的时刻。

    抽屉被人拉开之后,里面躺着一只……眼睛超大的大眼睛破布娃娃。

    郁厘凉把大眼睛娃娃拿了出来,温声道:“它就是大皇子。”

    沅沅懵了。

    什么鬼……

    经过少年的解释之后,她才知道,大皇子并不是大皇子,而是珠珠与天子恋爱开始的象征。

    珠珠是个傻子,在有郁厘凉之前,别人说她生了个野种,就是这个娃娃。

    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傻乎乎的小姑娘内心充满了自责、惭愧、与害怕。

    她照常把这一切告诉了那个好心的大哥哥。

    告诉他,她有一个野种。

    大哥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极其难堪。

    直到看见这个娃娃之后,大哥哥思想挣扎了很久,才告诉她,他就是孩子的父亲,所以这个娃娃不是野种。

    不仅不是野种,还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孩子。

    珠珠说,那个男人就像阳光一样,笑起来还有虎牙,很可爱。

    这是珠珠后来告诉了年幼的郁厘凉,还制造了悬念问他:知道这个大哥哥是谁吗?

    郁厘凉面无表情:不知道。

    珠珠笑:他也是你的爹呀。

    当时的小奶包郁厘凉握住那只和自己有着同一个父亲的大眼睛娃娃,幼小的心灵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原来他和娃娃是一个地位的。

    沅沅听完之后一脸:“……”

    对不起,她实在是想不到一个中年油腻大叔年轻时候有虎牙很阳光很少年的样子……

    而且,她听说天子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善茬,是个比郁厘凉还要横的人,他是怎么混成珠珠嘴里的温柔大哥哥的?

    但,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一定也很特别吧?

    沅沅想,一个男人会为了一只破布娃娃保留着大皇子的位置,也许在他的心里,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这只是一个破布娃娃。

    最后,沅沅陪着少年一起,将大眼睛娃娃放进了天子的棺材里。

    在天子的身侧,除了这个娃娃,还有一只精巧的漆黑盒子。

    珠珠的骨灰一直都被存放在这里,直到天子终于也躺了进去,才和她彻底团圆。

    “所以,那个秘密到底会是什么呢?”

    郁厘凉老实道:“不知道。”

    “也许是怕珠珠会听见……”

    所以对方到死也没有说出来。

    沅沅诧异地看向少年,却没有想过这个答案。

    郁厘凉显然比她想象中的要更了解这个老男人。

    也许恰恰就是因为觉得珠珠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天子死的时候,才会嘴角含着笑吧?

    在对方的身上,仿佛死亡才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解脱……

    沅沅叹了口气,牵住少年的手,再一次陪他离开这个地方。

    半年之后,皇甫傲天辗转逃到了云洲,才渐渐以大皇子的名义重新传入了京城。

    郁厘凉需要去解决这件事情。

    他告诉少女,“他不会成功。”

    沅沅不解,“为什么……”

    郁厘凉对这件事似乎很有把握。

    “你说过,我是被宁兰楚所陷害。”

    没有了福岱,他不欠任何人,最后也没有让宁兰楚如愿以偿。

    他没有背负书里弑父杀弟的噩梦,所以这一次,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沅沅知道,他要继承天子之位,在他继位之初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新君。

    “可是没过多久又到你生辰了。”

    沅沅轻声道:“我想给你过生辰。”

    上一次他的生辰过的可以说是非常惨烈了。

    沅沅送给少年一份跳崖大礼包,差点让他痛苦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