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次接触侯爷这种病症,对他的病情没有多少把握,这个还得等他醒过来才好做判断,不过他的意识虽然不清醒,但身体还是很强健的,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伍白解释道。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两个时辰后他就会醒过来。”伍白说道。

    “那就好。”宁平侯夫人松了一口气,随即满脸祈求道:“伍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伍大夫能够答应?”

    “什么不情之请?”

    “万一侯爷醒来以后若是没有好转,我们在这里的时候,能否请伍大夫扮演五儿,哄哄侯爷?”宁平侯夫人退一步道。

    她本来想请伍白一直给宁平侯扮演五儿的,但是想想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所以便没把那话说出来。

    伍白沉吟一瞬,点头道:“这个没有问题。”

    “多谢伍大夫。”宁平侯夫人满是感激道。

    应娘这时走过来说道:“白哥儿,我有些担心孩子们,就先回去了。”

    自从上次小玉儿差点被人拐走,应娘对院子里的孩子们就更加上心许多,要不是这次是宁平侯夫人找来,她肯定是不会轻易离开那院子的。

    “好。”伍白说道。

    应娘给宁平侯夫人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离去,在她快要踏出院门的时候,伍白叫住了她。

    “应娘,你把这个拿上,回去涂在手臂上,这个可以活血化瘀。”伍白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应娘,道:“你告诉孩子们,我改天去看他们。”

    “嗯嗯,孩子们这几天正念叨着你呢,每天都要问好几遍师父什么时候来,尤其是小玉儿。”应娘提起孩子们,脸上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送走应娘以后,伍白继续给孩子们讲解药理知识,不过他却不由自主地走神了好几次。

    萧子墨一直注意着他,自然看到了他的走神。

    “白哥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如先去休息一下?”萧子墨提议道。

    伍白也发现了自己状态有些不对,他点头答应了。

    “师父,我扶你去休息。”小欣站起来说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就在这里看书或者玩耍休息也行,但是不准太吵闹,宁平侯爷爷还在里面睡觉,知道了吗?”伍白吩咐道。

    “是,我们知道了。”孩子们乖巧点头答应下来。

    萧子墨放下书本,走过来扶着他进了屋子休息。

    伍白躺在床上一时也睡不着,便让萧子墨留在这里与他说说话。

    “子墨,你知道吗,刚才看见宁侯爷那般歇斯底里的模样,我的心里也不自觉感到很难受……”

    “或许这就是你们的缘分,你看啊,侯爷与夫人的孩子叫五儿,而你的名字里也有个伍字,这两个字的发音是一样的,你说,这缘分是不是还不小?”萧子墨温声开导道。

    “你说的对,这就是缘分,不然我与他们原本相隔千里,又怎会相识呢!”伍白喃喃说道。

    也许是想通了,伍白睡意袭来,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萧子墨给他掖好被子,才慢慢走出屋子。

    “萧世子,伍大夫怎么样了?”宁平侯夫人关切道。

    孩子们也看向萧子墨。

    “放心吧,他没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太累了,现在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们别去打扰他休息。”萧子墨叮嘱道。

    “我明白。”宁平侯夫人满心惭愧,都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会把伍大夫累倒。

    萧子墨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走到另一边继续教小路写大字。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来了??ヽ(°▽°)ノ?感谢在2021-10-01 23:06:46~2021-10-02 12:1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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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 毒医小夫郎(完)

    日落时分, 宁平侯醒过来,他看着床边的宁平侯夫人,说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宁平侯夫人下意识回答道。

    紧接着她就发现情况不对, 她赶紧看向宁平侯的眼睛,只见对方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之前浑浑噩噩的模样,她激动道:“侯爷,你好了?”

    宁平侯点点头, 回答道:“嗯。”

    “太好了侯爷,你终于好起来了。”宁平侯夫人扑到宁平侯怀中, 大哭起来。

    隔壁的伍白被她的哭声吵醒, 也睁开了眼睛,他起床走出屋子,发现太阳已经落山, 萧子墨和孩子正在厨房里说话。

    “你们先把碗筷摆好, 我去叫伍白大夫起床吃晚饭。”萧子墨吩咐道。

    接着他就走出厨房,正好看到伍白站在门口, 他笑着道:“伍白大夫,没想到你已经起床了,快来一起用饭吧。”

    伍白说道:“宁平夫人不知为何在哭泣, 我们先去看看再来吃饭。”

    随后两人走进隔壁屋子。

    宁平侯看见他们进来, 便对着怀中人说道:“有人进来了。”

    “咦?侯爷这是好了?”伍白惊诧地看着宁平侯。

    殊不知宁平侯的内心同样充满惊涛骇浪,他定定地看着伍白, 没有说话。

    他这副模样让伍白皱了皱眉头, 心想, 难道没有好起来?

    宁平侯夫人用帕子擦掉自己的泪水,这才对着伍白他们回答道:“是的, 这次多谢伍大夫,侯爷已经好了。”

    “不用谢,这都是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夫人的努力,他才会好起来,与我倒是没有多大关系。”伍白摆手道。

    萧子墨提议道:“既然侯爷已经大好,你们应该很快就会回京,难得来一次,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庆祝一下?”

    宁平侯夫人还未开口,侯爷已经先人一步答应道:“好。”

    吃饭的时候,小路看着侯爷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这个人变得好奇怪,当然,除了喜欢盯着师父这一点没有变以外。

    晚饭完毕,伍白开口问道:“侯爷刚才为何一直看着我?”之前得病的时候盯着看就算了,怎么病好了还看?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你长得比较像我母亲,因此才会这样。”侯爷解释道。

    “老夫人去世的早,那时我还未嫁给侯爷,因此从未见过她,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宁平侯夫人讶然道。

    伍白:“……”iii

    侯爷见伍白面色不太好,赶紧又说道:“其实五儿长得也非常像我母亲,因此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你会不会就是我的孩子。”

    “若是他长大了,估计就是你现在这般模样。”

    “恕我直言,侯爷,夫人,你们这么多年除了追踪那贼人下落,就没有想过其他方法吗,比如那孩子身上可有什么特殊的物件,你们或许可以循着这条线索去找他。”伍白徐声说道。

    “我们自然也尝试过用各种方法找到他,可是不仅徒劳无功,还让那贼人也失了踪迹。”宁平侯夫人苦着眉头道。

    “既然失了贼人踪迹,那两年前你们又是如何得知对方死亡的消息?”伍白继续问道。

    “这是那贼人的仇人告诉我们的,他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些年里,他与我们一起都在寻找那贼人,双方之间成为盟友共通消息,两年前他收到那贼人的一封书信,贼人在信上承认自己命不久矣,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我们以后他也消失了。”侯爷娓娓说道。

    “那你们能说一下五儿身上有些什么特殊物件,若是有幸哪日我见到,就写信通知你们。”伍白提议道。

    “好,多谢伍大夫。”侯爷介绍道,“五儿身上有一块镶玉金锁,金锁底部刻着他的名字。”

    “嗯???”伍白有些懵,他怎么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东西。

    突然,他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伍大夫,你怎么了?”拍自己脑袋?

    “你们先等一下,我进去拿个东西。”伍白说完就火急火燎跑进自己的屋子,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木盒子。

    这是他刚来时原身放在身边的东西。

    他抱着盒子走到外面,把它放在桌子上,啪嗒一声打开这个尘封已久的小盒子。

    众人好奇地看过去。

    顿时,宁平侯夫人与侯爷就仿佛被定住了,他们目光直直地盯着盒子里的小东西,正是他们刚才所说的那个镶玉金锁。

    侯爷率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拿起金锁,朝它的底部看去,果不其然在底部发现了深深印在他脑海里的两个字。

    他转头看向伍白,颤抖着嘴唇问道:“伍大夫,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东西从小就跟在我的身边,我刚才也是听你们形容,才想起来它的存在。”伍白如实说道。

    “你就是我们孩子……”侯爷眼眶顿时红了。

    宁平侯夫人更是激动地一把抱住伍白:“难怪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面善,你真的是我和侯爷的孩子,呜呜呜……”

    伍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等到对方情绪慢慢缓和下来,他才再次问道:“刚才你们只说了贼人二字,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那贼人名字?”

    侯爷点点头,咬牙切齿道:“知道,是他的仇人告诉我们的,那贼人叫程肃!”

    “这是我师父的名字。”伍白说道。

    “哼!他还有脸收你为弟子!”侯爷愤愤道。

    “你们说的那个盟友该不会叫历春吧?”伍白忽然想到这一茬。

    “没错,他是说过他叫历春。”宁平侯夫人接了一句。

    “你见过他?”侯爷好奇问道,“他自从两年前就失踪了。”

    伍白点头,说道:“我的确见过他,两年前他来找我,问我讨要师父留给他的东西,然后他就走了。”

    “他和程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程肃会给他留东西?”侯爷继续问道。

    “历春说他们是师兄弟关系,但是关系不好,有仇。”伍白复述道。

    “这历春真是太不靠谱了,明明都已经找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宁平侯夫人埋怨道。

    “他兴许是没想到我就是你们的孩子吧,还以为我是师父另外收的弟子。”伍白猜测道。

    “算了,不提他们了。”侯爷满脸晦气道,那师兄弟两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五儿,你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吧,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都是我们的错,才会让你流落在外,也不知道受尽多少苦楚才学会的这身医术。”宁平侯夫人红着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