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坐在玩偶上, 倚着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一夜好眠。

    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白秋被鸟叫声吵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打了一半单手捂嘴, 震惊道:“天呐, 许清, 你为什么睡在地板上。”

    “我真不知道你有这个癖好。”

    许清:“……”

    他试图解释。

    白秋振振有词的否认:“不可能, 我睡觉的时候可乖啦,不信你问我哥。”

    他拍了拍少年肩膀,目光同情。

    “没关系的。”

    “都是个人爱好,喜欢在地板上睡也没什么,我会替你保密的。”

    许清:“……”

    “天呐!”

    白秋惊呼,眸光微动,他才看见许清身前的血,和已经暗红的绷带,少年立马心疼的走过去:“你……”

    许清虚弱的咳了一声。

    他刚想说我没事。

    少年光着脚,满眼心疼的走近,指尖揉了揉地板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叹气,语气柔软:“你把我的地板都弄脏了。”

    “?”

    许清瞳孔微微缩紧,他抓紧毛绒布偶,低头,缓缓道歉:“对不起。”

    这个态度。

    白秋是不是察觉到不对了。

    也是。

    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沈长清一般。

    不过……

    许清一颗心缓缓的放了下去,他相信凌十一不会被轻易抓到,没有足够的证据,无论如何,他都算得上是救了白秋。

    他吐出一口气,低眉:“我去收拾。”

    许清下手不是很重。

    血只是零零星星的低在地板上,他很快清理干净。

    “不用。”

    他刚清理完,白秋立马叹气:“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这些呢。”

    许清:“没事,我喜欢。”

    早怎么不说。

    白秋没穿袜子,直接穿进毛茸茸的拖鞋里,关心的询问:“是伤口又裂开了吗。”

    “昨天晚上裂的。”

    他目光略过床铺。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白秋皱眉,“我带你去看医生。”

    许清本来想说,他怕打扰少年睡觉。

    就看见白秋伸手,毫无停顿的一把拽开了门。

    “?”

    许清震惊:“不用输密码吗。”

    “不用呀。”

    少年双眼一弯,解释:“我记性不好,记不住密码就没弄,在自己家还弄密码锁干什么。”

    很有道理。

    许清下意识咬牙,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他昨日白折腾一番,受了那么多苦,做无用功了。他气的不想再说话,一言不发默默的跟在白秋身后。

    白秋下楼,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医生咬着烟站在楼梯口一晃一晃,拿着打火机正准备点火,眼睛骤然一亮,从窗口掏出一碗乌漆麻黑的药飞奔过来。

    “许先生。”

    他温柔道:“该吃药了。”

    颇有一种“大郎喝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