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语重心长:“骑得很好。”

    “下次别骑了。”

    *

    等其他人到教室时,看见的是一个刘海冲天的余燃。

    “卧槽,燃哥你去干嘛了?”秦可望着他惊呆了。

    “余燃哥,你是起床忘梳头了吗?”苏幼幼低头从自己的百宝箱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的喷雾,递给了余燃,“用水喷一喷压一下吧。”

    余燃接过,倒腾了好一会儿,那发型才算才终于看得下去。

    他把喷雾递还给苏幼幼,刚想道谢,鼻尖忽而泛起了一股痒意。

    他猛地侧开脑袋,朝课桌底下打了个剧烈的喷嚏。

    苏幼幼接过的动作还顿在半空中,她脸色一白,连忙把喷雾朝自己手上喷了喷,然后凑过去闻了一下。

    “没有味道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给错了。”

    余燃皱着脸摆摆手:“谢谢。没有给错,我只是被风吹的得有点受凉。”

    沈迟听了,脸色倏然一沉,伸手探进余燃的后肩,滚烫的手激得余燃浑身一颤。

    “刚才骑得太猛了,流了些汗。”余燃呐呐道,“现在汗已经凉了。”

    沈迟敛着眉眼,从包里拿出之前备好的外套,声音听上去比余燃的背还冷。

    “穿上。”

    余燃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听话地换上了。

    “哎呀,你不要太着急,小事,我没那么弱鸡。”余燃岔开话安慰他,但沈迟没理,拿过余燃桌上的保温杯绕到教室后面给他接热水去了。

    余燃颓废地把脑袋埋进书里,完蛋了,本来还想说照顾沈迟的,没想到最后惹了沈迟不开心不说,还让他更加操心了。

    “余燃,你要喝药吗?”许雅唐前两天因为换季也有点感冒,她那里还有些几袋剩下来的三九感冒灵。

    余燃连忙摆手拒绝:“谢谢谢谢,不用了。”这药喝完就想睡觉,脑袋会晕晕沉沉的,不舒服。

    他话音刚落,接完水路过许雅唐背后的沈迟就接过了许雅唐手里的药,道了谢:“谢谢,他很需要。”

    压根没有想过问余燃的样子。

    余燃:……

    完了,沈迟宝贝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沈迟就着刚接来的热水冲了药。余燃的保温杯不好试温度,沈迟打算换用自己的塑料水杯。

    余燃看穿了他的意图,连忙阻止:“别,万一真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沈迟凉凉瞟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有可能感冒了?刚才不添衣服,骑车又不听劝,非得现在生病了难受了才听话?”

    余燃垂着脑袋,作出一副认真听训的模样,小声回答:“我平时也听话啊。”

    今天就是想追你太兴奋太激动了而已。

    方才已经是沈迟能对余燃说出的最重的话了,说完他自己还心疼了好几秒,现在看着余燃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忍不住想抬手揉一揉他的脑袋。

    但他还是憋住了,放下了自己的水杯,然后微俯下脑袋,用余燃的杯子亲自品了品温度。

    余燃看着他的动作,心跳瞬间停滞了一瞬,一种澎湃汹涌的情绪猛然涌向心口,然后堵在了喉头。

    艹……

    沈迟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把杯子递给余燃,言简意赅地开口:“喝。”

    余燃干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仿佛在烧似的,他做贼心虚般地飞快抬眼瞄向沈迟,目光在那湿润的唇瓣上顿了一下,随后又火速收回视线,看向杯沿残余的印迹。

    靠!生一场病换一个间接接吻,这他妈血赚啊。

    余燃悄悄把杯子转了转,对着沈迟唇瓣停留过的地方喝光了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沈迟喝过的就是甜很多。

    他暗戳戳地想,要不真的病个几天?这样也挺好的。

    沈迟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紧接着开口说:“最好不要生病,要不然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

    !也是!他生病肯定不能和沈迟睡一块,万一传染了怎么办?余燃立马在心底双手合十祈祷:不要生病,千万不要生病。

    但是沈迟和余燃的希望都落了空。

    等到第二节 课结束,余燃就开始浑身没劲,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桌上,湿漉漉的眼睛看得沈迟心里一阵发疼。

    他第六次把手贴上余燃微烫通红的脸颊,轻轻地抚着,温声劝道:“去医务室看看?”

    余燃刚开学时因为吃坏了东西胃疼,也去医务室靠药吃好了,但他对那儿依旧没什么好感。

    显然沈迟也是,他顿了两秒,又改口问:“要不还是现在去跟老师请假,我带你去医院。”

    “对啊燃哥,你去医院看看吧。”卓夏阳关心地说:“和老师请假老师肯定准的。”

    秦可又接着劝:“对对对,最近学校还有一个班传了腮腺炎,好几个学生都请假回家了,还有住院的,你要不现在赶紧去看看。”

    一听到住院,沈迟立马坐不住了,伸手握住余燃冰凉的手腕,黑着脸说:“走,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