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下。”苏幼幼开口叫住他们,从抽屉里捣鼓了一会儿,又拿出了一包口罩,递给沈迟,“记得戴口罩,现在病毒感染很严重,医院里也不太安全。”

    “感谢。”沈迟接过后点头道谢,然后亲自给余燃戴上了口罩。

    余燃感受着沈迟的手抚过耳后,脑袋不太清醒的他下意识地拿脸颊蹭了蹭沈迟的手心,然后声音沙哑地安慰:“不要担心。”

    沈迟当即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难受,连骨头里都泛着酸痛 ,他拉着余燃起身,然后跟组里的其他人示意:“我带他去医院了,根据情况看需不需要请几天假。”

    “如果明天来不了就给我发消息。”许雅唐担起了身为班长的责任:“英语作业我替余燃收。”

    “谢谢。”余燃有气无力地给他们摆摆手,“等我回来,请大家吃饭。”

    “得了吧,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谢天谢地了。”秦可难过地瘪了瘪嘴,“迟哥说的对,你一点儿也不听话。”

    余燃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就被沈迟半扶着出了教室。

    “不是……”被搀扶的余燃弱弱地发出了反抗的声音。

    “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路,倒还没病到那种地步,这个姿势会显得我很弱鸡。”

    “别说话。”沈迟听不得余燃这沙哑的声音,“你刚才还说自己身体不弱,不会那么容易生病。”

    被自己打脸的余燃:……

    好吧,还是听你的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上网课了,有可能会两天更一章,如果有空我还是尽量保持日更,谢谢!

    第40章

    余燃本以为自己这最多算重感冒,结果晕乎乎地量完体温之后,医生阿姨捏着温度计,推了推眼镜,说:“387度。”

    坐在旁边的沈迟脸瞬间垮了下来,身上直往外冒寒气,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嗖嗖地往下降。

    阿姨说要输液,然后给余燃开了一堆消炎药和退烧药。

    余燃缩了缩脖子,往沈迟那边靠去。随后他伸出滚烫的手,攥住了沈迟不自觉握紧的拳头。

    “不要生气,人总是要生病的。”余燃安慰他,“一年半载总要病那么一回,这才合理嘛。”

    沈迟凉凉地瞟了他一眼,说:“你指的是两个月因为乱吃东西染上的急性肠胃炎,还是五个月前被空调吹出的重感冒?”

    “你怎么知道的?”余燃傻呆呆的看着他。

    沈迟站起身,边给来打针的护士小姐姐让位置,边回答:“我翻苏昂的朋友圈翻到的。”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的余燃:……

    以苏昂那个啥屁话都要往朋友圈发,还全部可见的性格,余燃很想询问沈迟,到底看了多少关于他的动态。

    很快,对他的想法知根知底的沈迟补充道:“都看完了。”

    ……你真的翻得不累吗?!

    橡胶管绕着手腕系紧,手背被涂上了碘伏消毒,沈迟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医生手里的针头,像是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

    余燃闷笑一声,然后手背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沈迟的眉心紧紧蹙着,等到针头被固定住,他才坐了下来,让余燃把打针的那只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

    “活受罪。”

    余燃从沈迟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委屈,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有人因为别人生病而委屈。

    被病痛折磨得酸痛的身体忽然舒坦了不少。

    他好在意我。余燃戴着口罩,露着半边脸,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迟,像是注视着世界上最宝贵的珍宝。

    他把头蹭上沈迟肩膀,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此刻被心里的愉悦浸泡得飘飘然。他疲累地闭上眼,黏糊糊地开口:“沈迟,你不要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更难受了。”

    沈迟垂下睫毛,又俯下脑袋,用鼻尖在余燃脑袋顶点了点,他贴着余燃,低低地说:“没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没照顾好你。”

    “这怎么是你的错?”余燃听到这话瞬间不干了,他猛地直起身,眼睛睁得圆圆的,“是我自己没听话,犟成这个模样的。你可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沈迟轻笑一声,抬起右手拨开贴在余燃眼角的碎发,说:“你这回知道自己不听话了?”

    余燃又把脑袋搭回了沈迟肩窝处,嘟囔道:“行了,以后都听你的。我一向说话算话。”

    沈迟没再回答,而是拍了拍余燃脑袋,示意他休息,别再费嗓子说话了。

    *

    余燃输完了液,感觉好了一点,但没什么食欲,于是沈迟就在余燃家给他用西红柿煮了一些面,很清淡,只放了盐。

    因为是沈迟煮的,余燃打起精神来全都吃光了,他还想强撑着去洗碗,被沈迟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于是他只能蔫了吧唧地窝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内心一阵窃喜。

    这种开心其实很无厘头,明明自己生了病,沈迟照顾他也很正常,但这事硬生生被他品出了不一般的甜,在胸腔汇成了一股暖流,冲淡了病痛带来的不适。

    喝下去的药起了作用,余燃趁着这暖意深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