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忽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一个瘾君子忽然扑来,那是沾了艾滋病毒的针头。

    这些穷途末路的人发起疯来,子弹都挡不住。

    可是阮雪榆的动作比子弹还快。

    他骁勇矫捷的身影闪电一般,左足快速向左上步,身体前俯,低头潜伏,左闪而进,右拳猛勾,对准后脑勺的头骨,枪托“砰”的一砸。

    攻击者脑供血不足,当即昏倒。

    另外一个斜里扑来,阮雪榆右掌从后向前,搬推左肘使其弯曲,一瞬之间,绝对优势在握,牢牢压制。

    乙醚气雾剂一喷,更多的毒瘾者纷纷倒地。

    “报复社会还是怎么的。”陈兮云说。

    他话音未落,一个小孩拿着铁签,猛然来扎他的大腿!

    阮雪榆动作柔和了很多,将小孩迷晕之后,轻轻地放回地上。

    他收回了枪,所立之处纤音俱无。

    继续前进。

    下水道深处。

    他们看到了实验室——入口便是装有机关枪的碉堡和射击塔,五道金属防爆门。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嘟嘟嘟的机关枪响。

    三辆装甲车驶来,下来许多褐色鸭舌帽的士兵,朝这里奔来。

    不明身份,不明来意。

    阮雪榆深深锁眉,一秒之后,他说:“stand down ”

    任务暂时取消,撤退。

    第34章 奕奕天河光不断

    海风和面照拂,刮过一阵焦蓝色的浓霜。

    lex被派去调查情报,阮雪榆和陈兮云暂时回去。

    经历了“丧尸潮”的洗礼后,茨戈婆婆的石砌小屋就像是恐怖游戏里可以存档的安全屋,显得那么温馨那么可亲。

    茨戈婆婆年事很高了,精神却很健壮,笑容可爱而爽朗,她穿着艳丽的长裙和流苏披肩,一副夸张的铜铃和硬币大耳坠,头顶娇艳花朵。

    她热情地邀请阮雪榆和陈兮云去大篷车上坐坐。

    吉普赛人的大篷车又称霍多斯,外表非常华丽,内里更是金光熠熠、雕梁画栋。书架上有许多画本读物,厨房里碗柜俱全,床铺边甚至还有壁炉。

    茨戈婆婆搅动着一大盆红色液体,那是红糖苹果生姜的热饮。

    阮雪榆的那份里被洒了厚重的肉桂粉,于是他感谢茨戈婆婆记得自己的口味。

    茨戈婆婆则大笑:“不会忘记的!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喜爱肉桂。”

    阮雪榆点头说:“我和我的父母都受了您许多照顾。”

    布兰彻在这座岛上颇富盛名,有不少传颂她的诗歌,陈兮云随手拿了一本就是,每一个比喻都艳丽而壮大。

    诗中说她是一种美的极致,一种爱的理想,她的血液像红宝石那样纯洁,她的眼睛长而柔媚,碧绿的光辉典雅高贵。阿芙罗狄忒的海中浪花,美丽而骄纵着,端庄而厌世着,清纯而迷离着,男人们用最隆重的爱情崇拜,为她发动战争在所不惜。

    像所有吉普赛人一样,茨戈婆婆也拿出了一颗水晶球与一副塔罗牌。

    阮雪榆没有拂逆老人家的善意,将牌叠齐放在自己的手中,集中精神,从牌叠中间抽出一落,重复进行几次,最后把牌以圆圈的方式摊开,顺时针的方向洗牌,摆成一个预言者的姿态。

    新月像金鱼般一跃,阮雪榆开牌了。

    the hanged an

    倒吊人。

    牌面描绘的是一个双手反绑,被倒吊起来的勇士,他头上已经出现了隐约的天使光环。尽管旁人认为这无比痛苦,他却一脸安详。

    judgent

    天使吹起号角,人们正在音乐的召唤下拥抱新世界,即使是忏悔过的罪人也有到达天堂的希望。

    the sun

    这是大阿卡纳中寓意最好的一张牌,牌面是一个孩子骑着一匹马,歌颂着太阳伟大的能量。所有的生命都为之感动,任何黑暗都抵挡不住太阳的光芒。

    热饮中有一点葡萄酒成分,阮雪榆微醺地回了房间,脸庞水色红亮,如敷胭脂,欲眠似醉地半躺着。

    “雪榆。”陈兮云斜倚在门口,他的打扮还是很光焰奢华的,声音像是一首柔曼的钢琴曲,点烟的动作危险又迷人。

    “嗯…”阮雪榆把手移开,但是没力气和他对视,“什么事情。”

    “你已经登岛很多次了?”陈兮云看他和茨戈婆婆亲得像祖孙一样,猜了个差不多,声音是罕有的不容置疑。

    “是的。”阮雪榆说。

    “为什么?”陈兮云的声音忽然就拔高了,可是脸颊侧也不侧,只说到后半句才微微抬起下巴,“你明明已经放弃tbex很多年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根本不会重新启动tbex的研究。就真的这么喜欢?不喜欢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