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昨天害她露宿街头, 今天害她暴雨中骨折的人就在眼前。

    不是天灾, 是人祸!

    赵熙月对上那双眼睛, 视线在相触的那一刻,黑眸稍稍移开了一点, 里面波澜不大,像是无措, 有几分无辜,很纯净。

    顾眠到底靠了这双眼睛骗了多少人。

    她不敢, 也不愿再信。

    赵熙月扶着车门下车, 刚探出半个身子,被人拉住手腕:“听我解释……”

    “松开!”没有犹豫, 她迅速甩开。

    “听我解释。”顾眠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手腕上的力道渐深, 赵熙月甩不开,气急败坏骂了他句:“滚!”

    没曾想,顾眠的手劲更紧了些,有些把她抓疼了。

    “不要走, 算我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情绪很少有起伏,但胸口现在很闷,非常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撞,他看见赵熙月脸上面无表情,看见她眼神里倪的冷冰。

    掌心里的纤细手腕在挣扎,不断挣扎。

    身子扭动,每一次发力都是和他相反的方向,都要离开他……

    “我们回家。”声音有些哑。

    “你做梦!”赵熙月用力的时候,不小心将打着石膏的右手撞在车门框上,她脸色一下变得不对劲,血色嘴唇瞬间发白,额间冒出细汗。

    “你的手……“

    顾眠有些慌,他手劲一松,双手想要握住。

    但赵熙月没喊,没吭声,甚至连眉毛都不带皱一下。

    见手腕上的力道散去,她没有犹豫,用力推开挡在前面的顾眠,绕开前走。

    但下一秒,赵熙月忽然感到腰间多了一股力量,腹部多了两条胳膊,重心不稳,她几乎是往后摔进车里的。

    这一下,虽然不疼,但足以让她愤怒疯狂。

    “不要走。”顾眠就这样紧紧的抱住她。

    疯子。

    真是个疯子!

    “顾眠,你他妈你要干嘛,给我松开!”

    赵熙月挣扎不得,她用力捶打推搡横在胸前的胳膊,不松,纹丝不动,她就卯足了劲咬他,用了力气咬,口腔内血腥味弥漫,胳膊仍旧没有松开。

    “开车。”顾眠声音低沉。

    赵熙月面冲车门,她看见司机下车朝她走来,然后手搭在车门上。

    她惊恐,她暴怒:“你敢给我关上试试!”

    司机后退半步,赵熙月的样子此刻算不上多么好,她嘴里都是血,头发散着,遮住半张脸,很疯狂,他低头,不敢看她:“对不住了,夫人。”

    呯,像是生怕关不牢,又拉开从关了一次:‘呯。’

    ‘嗡’是车子预热启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是司机刚刚打开了左转向灯。

    车窗外的场景向后退,越来越开。

    赵熙月能活动的胳膊被人牢牢定住,她喘气:“我是玩具?给我开门!”

    “我们回家。”声音听上去有点生硬。

    “开门!给我开门!”

    “你怎样,到底怎么样,我怎样做你才能乖乖跟我回家?”

    “怎么样都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知道是从哪里摸的绳子,将她的手压与身后,给她捆的结实。

    赵熙月是彻底的怒了。

    她用力将身子拧过来,抬起脚来,朝着他用力蹬。

    顾眠没有躲避。

    “你在外地我不放心,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脚,两脚,赵熙月将他的腿踹到右侧,踹的上面都是鞋印子。

    他穿着长裤,西裤被踹的皱皱巴巴,估计里面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活该!

    她手腕处的石膏绝对绝对错位了。

    疼,钻心的疼。

    疼到她剧烈咳嗽,疼到她胃里翻江倒海,眩晕想吐。

    每次大幅度动作,手腕都被拉扯,忽然的一个急刹车,赵熙月对身子有一种失控感,她停住动作,浑身被汗渍浸透,意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