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没头绪:“不知道。”

    裴远脑子的信息过多,从进大门想上楼顶看看,到一路上收集的东西零零散散拼不在一起,再加上师生全都在五楼完全感觉不到人的存在,高晓凤又奇怪,都变成了上楼顶的巨大阻碍。

    他想先摸索清问题在去楼顶看看,视线投放在方周脸上,瞬间严肃了起来:“今晚上五楼吧。”

    “晚上?”方周不明白,“大白天不行吗?”

    裴远没搭话。

    好半天方周才反应过来,下午高晓凤要来找裴远,到时候可以让高晓凤带他们上去,还能拉取点信任。

    两个人回到莫苗的教室喊人,结果推开门发现人不在,两个人大男人开始挨间教室找人,天黑下来也没有找到。

    方周靠在墙壁:“为什么开收音机不带她一块?”

    “不行。”裴远靠在另一边,“你记不记得之前莫苗提到过‘他们’早上带门来学校装?”

    方周:“记得,莫苗说装了一个早上。”

    裴远缓好气:“她就是那‘他们’里的其中一员,你别看温温软软,她是老手。”

    “你怎么就确定?”

    “她说的那些都是对的。但是她没告诉你,在这场游戏里有五天机会,为什么那些人会去中级层和高级层?”裴远手放在衣兜,“人为了活下去都不傻,按照玩恐怖游戏、百度的套路总能圈圈绕绕找到线索,但是有些人会守株待兔,装疯卖傻跟着人听线索。然后引导这些人选错方向,偷掉线索。”

    裴远头发吹过他的眼阔,表情一点没变:“这些人长时间在游戏积累智商,靠近人到达目的,更会直接杀死你,让你直接跳层。”

    方周很认真的记下来,听懂了裴远的表达,莫苗是装的。

    五个层最简单是普通层,人物好攻略好相处,线索大多数都在放在明显位置。大多数玩家会自动将线索隐藏起来,或者替换成其他假线索,诱导玩家找错方向重置到高一届的阶段层。

    方周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大家一起出去不就好了吗?”

    “人没有这么简单,人心往往是最复杂的。”裴远重新靠在方周旁边,“十二分的游戏积分可出游戏,你每一关顺利通关的话可以得到05分,你在游戏里完成额外任务可以得到1分。”

    “额外任务每一关只出一次,分单人和多人。这个任务在主线中出现,谁发现就谁的,那些人会不折手段在你身上摸索额外任务。”裴远笑了笑,“然后整死你,占为己有。”

    方周听懂了,心里吐血,这个游戏太复杂了。

    “你是怎么看出莫苗是装的?”方周不懂就问,“我怎么看不出来?”

    “其实她那个同伴一直在暗处跟着我们。”裴远拉开高三四班的教室门,“莫苗当时问看说明书没有,你回答之后她没再说什么,她一直在等你落单,新手对于她们来讲最好忽悠。就像最开始到达高三四班她没说,你问了,她才说,而且非常犹豫。”

    “她是很聪明,也很会表演。我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带着你们四处转悠,她从来没问一句我们去什么地方,你觉得这种人在这种环境,明明柔柔弱弱,又为什么一个问题都不问?”

    方周单身至今没接触过女性,如今算来接触最久的就是莫苗,他那知道女孩子的想法,又不感兴趣观察个屁。

    裴远看了一眼,突然笑:“你没有感觉,不会你至今都没有找到过女朋友吧?”

    “……你不管。”方周瞪了他一眼,“那你看出莫苗上装的,还耍我一间一间地找?”

    “我也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走了。”裴远翘起二郎腿,“不过看来,她回去和她搭档汇合了。”

    “那她的水?”方周拍手,快速反应过来她给的东西,是不是会像电视里害别人那样,放泻药、毒药害人。

    裴远耸肩:“反正我没喝。”

    方周捂着肚子:“我喝了……”

    裴远看向他肚子,目光不自觉移到他大腿和小腿,抱着手臂看了半天,移开视线指着对面的厕所:“撒尿。”

    方周:“…………”

    他完全撒不出来。

    方周对这个游戏没有方周和莫苗深,更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他玩游戏太少太容易拖后腿,但是又不想什么都靠裴远。

    他无比清楚,裴远能陪他这次,不代表能陪他下次。

    莫苗反应表现的很慢,她有同伴只提过一次就再也没提过,她同伴一直跟在暗处方周更不知道,经历了一天,方周发现初级层也怪吓人的。

    如果莫苗她一直温温软软是怎么通关三次关?靠队友吗?什么队友会要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方周脑子凌乱起来。

    莫苗之所以看上他们是因为裴远的帅?他想了想莫苗一刻不离的动作,是因为自己说了第一次玩,她觉得自己蠢好欺负?

    实际上莫苗本想在方周口中套话,结果发现方周就是个刚铁直男,稍有空闲就告诉她,裴远是个渣男。莫苗趁着两个人的对话分析出一个结论,一个是傻逼直男,一个是撩妹废物。

    裴远见方周表情一会别扭一会冷漠,往裤腿塞了几块巧克力,明白方周已经猜出来了。

    裴远拍了拍他:“莫苗应该没那么狠,下次要注意。”

    方周板起他的手,甩了出去。

    高晓凤在四点来教室的,进门亲热地喊裴远远哥哥,把手里抱的毛毯递给他俩。眼尖发现少了个人,张口就问:“那个姐姐呢?”

    裴远抹掉嘴里的饼干渣:“唉,那姐姐是你周哥哥的初恋,刚刚闹脾气把你周哥哥甩了。”

    方周:“……”

    “刚刚哥哥我拉不住他,他执意要去跳楼。”裴远喝了口水,悲伤地摇头,“幸好哥哥拉住了,不然没有办法啊,哥哥我就没兄弟了。”

    方周:“…………”

    高晓凤咬住下唇,将包里的卫生纸递给方周,宽心安慰:“周哥哥你也难过啊,别让远哥哥难过啊,分手而已别想不开啊。”

    方周生生挤出一颗泪,用高晓凤的卫生纸擦走,编出一段学生作文:“她是我的光,我的梦,我永恒的期盼与暮暮朝朝,没想到,还没有带她去天涯海角,如今只能放她飞翔。”

    裴远差点喷出水,默默举起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