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顺带附上另一个人理解的直球,任君自取哟。

    知还走进屋内,就见炭盆将熄未熄,为了防止困倦,窗户还大开着。林承煜坐在案几前看着书册。

    “殿下,奴婢路上遇到黎小将军了,如今正门外看望您呢。”说着把炭盆烧旺,窗户关上,做出屋内人风寒未愈的样子。

    林承煜披上外袍。“孤与他说些什么?”

    知还道:“听闻黎小将军与宋公子聊起漠北,相谈甚欢,殿下也可尝试一番。”林承煜若有所思。

    知还又道:“殿下您明白了吗?”

    林承煜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表示自己一切ok。

    黎昊进屋后,林承煜“黎小将军对漠北匈奴有何见解?”

    又一年

    黎昊倚在窗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臣有一事深感疑惑,不知太子殿下偶感风寒是真是假?”

    林承煜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就听见黎昊继续道“想必当初知还邀臣与殿下用膳,来东宫探望殿下,还有后来送去的太清红云浆,想必都是殿下授意的吧”

    说着走到案几对面弯下腰,附身压低嗓音在林承煜耳边问到“殿下您又藏了什么心思啊?”

    林承煜睫毛微颤,翻书的手紧紧按住书页,不动声色的反问道“黎小将军觉得孤能藏了什么心思”

    “臣觉得,殿下的心思里藏了个臣。”

    “殿下,臣也算英俊,未及弱冠,官居三品,将军府里也没有别的人,不知道殿下要不要和臣搞个对象。”

    “当然了,不搞的话也没关系。”

    林承煜想到他那满天飞的话本子,脱口而出“那你又要招惹谁去?”

    就听黎昊说:“毕竟太子殿下颜若舜华,追人的功夫臣还是有的。”

    第43章

    朝堂之上,诸位大臣正因漠北军报争得不可开交,黎昊心道自己前世此次扰边并没出征,直到来年开春,钱钟老将军的儿子钱宁吃了败仗,失了一城,自己才奉命领兵前往。现如今自己胳膊拧不过皇帝这条大腿,所以自己……

    黎昊正暗自做着盘算,忽然听见有人提及自己。

    “依老臣之间,如今匈奴来势汹汹,应即刻派人出战。云麾将军乃是不二人选。”说话的正是钱钟老将军。

    “钱老将军莫不是长了年龄小了胆子,区区几股匈奴散兵,怎值得兴师动众,大动干戈?”一个年轻官员起身出列,反驳道。

    “汝懂什?此乃匈奴先遣兵,专为匈奴大军先遣探路,待到来年开春匈奴大举南下,你当如何?”

    “钱老将军是常年身在漠北,忘了天下。如今南方倭寇骚乱刚息,不知何时又起?况且云麾将军一年前大胜匈奴,匈奴元气未复,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户部尚书也应声离座。“如今天下南征北战,国库虽是宽裕,恐也支持不起如此折腾呀。”

    钱老将军明显是被气的不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被一旁的奉国大将军给扶了回去。

    黎昊坐在座上冷眼旁观这一出你方唱罢我登场,下面该是钱宁了吧。

    果不其然钱宁站起身来,对着皇帝道:“臣愿领兵前往。”

    皇帝本是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样子,一下子也被勾起来了兴趣。

    “爱卿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自荐?”

    “常言道:‘内举不避亲’。臣之所以敢斗胆自荐,正因臣有自信能一举拿下匈奴王庭。况且往年黎小将军孤身镇守漠北,今年也好和家人团聚一番,所以臣愿请命前往漠北。”

    皇帝似乎也对钱宁这番话颇为满意,当中封了钱宁护边将军,领兵前往边关。

    一切都在黎昊意料之中,待散了朝会,黎昊径直回了府中。

    却见二娘与两人正在外厅坐着,并且自己还与这二人相识。

    二娘见黎昊回来了,起身道:“黎昊也回来了,你们有什么话呀就直接跟他说吧。”

    说着将黎昊引入座位上。临走的时候,还冲黎昊使了使眼色,暗示黎昊你赶紧把你自己的风流债给老娘处理妥当。

    黎昊暗自失笑,打算一会再和二娘好好解释。

    “说吧,有什么事?”

    金久久起身,为黎昊满上茶水,笑盈盈道:“奴前些时日听闻,漠北军中有一小队女兵营。所以奴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你二人?”黎昊皱了皱眉。

    “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石玉。”金久久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看着厚度约莫有二百两,偷偷塞进黎昊手中。“石玉自幼熟读汉家兵书,又喜好舞刀弄枪,如今虽说是舍了寨中职务随奴北上,不过让她囿于奴身边也是屈才,不如跟从将军,也好开阔一下眼界。”

    黎昊转头看向石玉,见这人今日眉宇之间戾气虽还颇重,但到底脸色不如往日那么难看,没板着一张臭脸。

    “可这次奉命北伐的不是黎某而是钱宁钱公子,你们找错人了。”黎昊拿起桌上的点心放入口中,却发现这点心与自己往日吃的有所不同,造型、口感都别有新意,吃起来甜而不腻,又换了一碟试试。

    金久久连忙跟道:“黎小将军如此英才,早晚也是在漠北建功立业的人物,石玉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石玉刚欲启唇,忽然面上一阵抽动,把话又给憋了回去。

    黎昊低头一看,发现石玉淡蓝的鞋背上赫然印着一个脚印。

    金久久尴尬地笑笑。“黎小将军可是觉得这点心还不错?这是奴早些年走南闯北的时候从泉州的天香楼挖来的点心师傅,若是黎小将军喜欢,奴明日就让他来将军府上伺候着。”

    黎昊心中盘算,石玉确实是有能力,只是常年处西南山区,对漠北怕是不熟,不过在自己手下就没有带不出来的兵,况且等她到了自己的手下,那可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黎昊摩挲着自己近些时日疏于打理冒出来的胡茬,点点头,算是同意。

    不过这厨子留在将军府中倒没什么用,毕竟二娘好咸口,不如借花献佛,正好自己白喝了东宫那么多好酒,又担了林承煜那么大的人情,自己也应回份礼才好。

    如此一来,成了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

    东宫

    知还正忙着布置皇帝赐给太子的两个美人的起居室,看着两个美人在一旁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禁心生感叹,如此花容月貌却被皇帝的一碗避子汤毁了一辈子,只望她们能安分一点,兴许活得长一些。

    忽见奴才来报,说是黎府的下人前来拜见,问怎么安排。

    旁人不知黎昊在殿下心里是个什么位置,知还自是明白的,况且她更怕那位大爷玩邪气的,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因此不敢怠慢,急匆匆过去了。

    知还远远见一人身着马夫打扮松了口气,熟料那马夫一抬头露出的竟是黎昊的脸,这黎小将军是要送些什么?还亲自送来了。

    黎昊微微躬身,做出一份下人姿态。“听闻太子殿下病愈,主人特意遣我送了些东西过来。”

    说着让出车位,知还忙命令太子宫中的马夫接过缰绳,将东西一一卸下来。

    黎昊从座上取下一个食盒放进知还手中,冲她眨眨眼睛,道:“还请姑娘代为转达,这东西虽不如殿下府中,权当是尝个新鲜。”

    “殿下如今不在宫中,就不请黎小将军进去了。”知还压低声音,快速道。

    转身吩咐了随从两句,不一会儿就有人抬出两个箱子。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就劳烦您代为转达一下了。”

    第44章

    黎昊收下箱子,按耐住心中的疑惑。

    回去路上,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本就是心血来潮前往东宫,林承煜既然不在,那么不可能知道此事,更何况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回礼的必要。

    怀着满腹的疑惑,黎昊把车停在了自家后院,挥退了想上来帮忙卸车的杂役,自己把这箱子搬进了库房。

    他把箱子哐啷一声放在地上,里面传出陶瓷相击的声音。

    黎昊大手缓缓抚上箱子,一把撕开封条,微微用力掀开盖子,隐隐闻到的是一股微弱的酒香。

    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六坛酒。

    黎昊拎起其中一坛,见上面贴了一张红纸,工工整整的写着九丹金液,他又依次看了另外五坛酒,除了太清红云浆,还有什么琼华汁、换骨醪皆是宫中御酒,自打父亲故去后,他自己也是极难喝上一次。

    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可能是知还暗中逾矩送出来的,那就只能是林承煜早早地安排好知还给自己送酒,就等着自己下次上门。

    林承煜可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拉拢臣子随随便便就给出来这么多好酒,财大气粗莫过于此。

    不对,依林承煜的性格,断不可能这么简单,值此关头,他定是要借自己的名头拉拢一批武将,好在漠北也安插心腹。

    自己真是个贴心的手下,黎昊自以为猜到了真相,喊来归平,让他去与自己交好的武将家中递帖子,明日邀至自己府上一聚。

    。

    翌日,黎昊坐在圈椅上,随着不远处伶人的乐声抚掌相和。

    韩骁坐在黎昊的左手侧,手里把玩着青花小酒盅,调侃他道:“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好的酒,居然能被你留到现在,真是稀奇,怕不是你家后院被你翻了个底朝天。”

    说着,韩骁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放在鼻尖前轻嗅,淡淡的酒香中夹杂着丝丝花香,不似桂花的甜香,但也不像桃花或梨花,韩骁喝过的酒不少,一时之间却也猜不出来。

    坐得稍远一些的副将插话道:“将军家的酒,怕是早被将军喝没了,这应是将军新寻来的,到手就直接邀请咱们来喝了。”

    黎昊把目光从远处的伶人身上收回,哈哈笑道:“还是你小子了解我。”

    “将军,你又说我小!”副将嘟哝道。

    黎昊右手侧的一位武将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酒是好酒,不过这点东西还不值得你邀我们至此,黎老弟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哥几个也没拿你当外人。”

    黎昊端详着手中的酒杯,指腹摩挲着杯上的青花纹路,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道:“今年黎某不曾去漠北,不知道某去年放走的那批小狼今年成什么样了。那黑狼素来不安分,小白狼王的日子不好过呀,不知道某再去的时候会是哪只做头狼。”

    副将执起酒壶,乳白色的酒液从细长的壶嘴里倾泻出来,装了满满地一杯子,他举杯向黎昊敬道:“卑职自然以为小白狼王就是极好的。待来年破狼之日,我愿陪将军封狼居胥,燕然勒石。”

    黎昊心下感动,也回敬一杯。

    喝完酒视线淡淡地扫过坐下的众人,韩骁也举杯敬道:“我在京中述职,你们漠北的事情,我也不大懂。不过若是黎老弟有需要的地方,我定为你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说完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向黎昊表示投诚,

    黎昊也一一回敬,绵柔净爽的液体滑进喉咙,醇和的酒气夹杂着花木的清香。

    待众人走后,黎昊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着仆人们来来往往的收拾碗筷。

    刚才副将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家中的酒倒也不曾被自己喝得一干二净,二娘刚进门的时候按照大燕风俗给自己酿了新妇酒,自己也跟着她亲自动手酿了一坛。

    二娘那个时候还逗自己,说早晚得让自己给刨出来偷偷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