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昊的手向下探去,隔着衣物贴上了某处,在卵蛋处轻轻揉捏,他感觉林承煜环抱着自己的胳膊明显更用力了,于是他轻轻咬着林承煜的耳廓,问道:“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殿下是否恩准。”

    林承煜狠狠飞了一记眼刀,一口咬在了黎昊的右耳垂上,疼的黎昊倒吸了一口气。

    “孤准了。”

    然后他们愉快地撸了一发。

    第90章

    两天的时光飞驰而过,黎昊正在最后清点一遍自己的行装。

    副将远在边关,因此此次随行的只有皇帝派来的那两个杂役,一个叫何清,而另一个好像是叫做海晏。

    自从那晚过去后,黎昊一直派人仔细盯着他们两个人,但是两个人俱是没有什么异动,虽然可能夜色深沉,那个趁着夜色而来的何清没有看清林承煜的脸,但是保险起见,黎昊还是决定在半路上找个好时机做掉他。

    有言道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

    更何况这个他人还是随时可能捅自己和林承煜一刀子的人。

    。

    月上中天,夜如泼墨,黎昊和钱宁领着五千精兵先行前往陇西郡,而奉国大将军则在午时领着其余大军和粮草出征。

    黑压压的军队走在官道上,黎昊骑马在前,钱宁垫后。

    军中配备的马鞍自然是比不上往日里骑的舒适,尤其是像何清和海晏这样一直在宫里接受调教的。虽然比不上他们锦衣玉食的主子,但也一直过得是娇滴滴的日子。

    因此黎昊用余光瞥见他们往日里玉似的小脸此刻已经变得煞白。

    那个叫海晏的看起来还好,只是面色苍白,嘴唇紧闭,至于早早就被黎昊给盯上的何清状态明显不太好,不枉自己昨晚特意嘱咐归平给他准备油饼加冷粥作为早餐。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打匈奴个措手不及,所以过了中山郡后军队就走上了近路。

    说是近路其实也不能叫做路,只不过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蹚出来的不长草的地方。

    路两侧树林阴翳,时不时还有乌鸦夜啼。

    瘆人的很。

    黎昊示意身侧的传令官向下嘱咐道:“山路崎岖,不比官道,天黑路滑,当心脚下!”

    这路前行到一定的地方就是一小段峭壁,峭壁下是淙淙的流水,时不时还有禽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依旧是黎昊打头,何清和海晏紧随其后,这并不符合规矩,但是毕竟是圣上派下来的人,也就合了规矩。

    这也方便了黎昊完成自己的目的。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随后就是群狼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黎昊迅速勒马回身,大声喝道:“安静!高举火把!”

    训练有素的军队霎那间就重新寂静下来,此时一道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吁—-!”

    竟然是何清的马受了惊!

    何清也慌了神,双腿紧紧地夹紧马腹,双手死死地拽住马鬃,马本来就受了惊,现在吃了痛,更加慌乱,前蹄高抬,想要将身上的人甩下去。

    黎昊在夜色的掩护下将自己的马前催了几步,冲何清喊道:“跳下来!”

    可是慌乱之中的何清哪里能听得见其他声音。

    一个失蹄就连人带马一起滚了下去。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人问道。

    黎昊拧着眉头板起脸

    “你们十个下去寻找,记住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其他人,剩下的路一定要打起精神,万分小心!”

    。

    东宫这边

    一直在关注情况的知还得了密信就飞速赶到林承煜身边,低声道:“殿下,黎小将军都已经办妥了。”

    林承煜没有出声,垂首端详着面前初绽的腊梅,忽然伸出手来,指尖用力到发白折下来一朵半开的梅花,放在鼻下细细嗅闻。

    “将这枝梅花连同我案上的信一同送往金久久处。”

    知还称了声是,就带着花悄悄退下了。

    林承煜与面前这残枝上的花对视良久,两指一搓,就将这在寒风中艰难摇曳的花就捻了个稀碎了,鲜黄的花汁从指缝间缓缓淌下。

    他轻哼一声,手掌张开,干瘪的花瓣无力的摇摆着落下。

    林承煜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手绢仔细地将每一根手指擦的干干净净。

    “左右不过骊山顶上茂陵头,且行且看吧。”

    【作者有话说】:

    骊山顶上茂陵头出自白居易《海漫漫·戒求仙也》

    第91章

    过了几个日夜,黎昊等人终于在一片暮色中接近了陇西。

    远处,城池在一片苍茫中矗立,斑驳的城砖染上了一层橘色。

    黎昊回首,见五千精兵无不面带倦色。

    一路披星戴月,却是无论是多么精良的军队,也难免会感到劳累。

    黎昊让士兵解散休息,自己则顾不上身上的疲惫,连同钱宁前往书房议事。

    他俩得知副将前些日子刚刚领兵击退了一波匈奴的夜袭,短时间应该不会有大规模的来犯,并且粮草已经运达,足够支持到奉国大将军坐镇陇西,才松了一口气。

    交接完手里的工作,钱宁和其副官先行离开,留黎昊和副将二人独处。

    “那个海晏是陛下所赐,你妥善安排。”

    说这句话时,黎昊已经不大精神了,双眼迷离,眼看就要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副将点头称是,支撑着黎昊回到他的营房。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桌子上酱牛肉腾腾的冒着热气,黎昊命人将酱牛肉撤下去给兵卒们做加餐,顺便又把众将士们喊来自己的房中继续议事。

    副将率先对战况做了介绍,“将军,匈奴近日来行为诡异,多是趁着夜色偷袭骚扰,若是出城迎战,他们又不作正面交锋,另外有的百姓思乡心切,趁我们不备偷偷跑了出去,那些被捉住的无一不在军前被残忍杀害,甚至还……”

    副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面露不忿。

    “还做成了京观。”

    黎昊筷子一顿,道:“后勤何在?”

    从队列里出来了一个约莫六尺的汉子,面容平凡,左颊上一道疤痕格外刺目。“将军,我乃后勤官牛壮,主要负责粮草事宜,这城内原有八千左右居民,加上周围村子里逃亡过来的约莫有一万来人,城里的兵卒再加上您带来的精兵,粮草恐怕不出五日就要告罄!”

    黎昊摆了摆手,道:“我们此次带了两日的干粮,大将军大概还有三日就到,所以不必担心。另外,传我军令,从即日起,我麾下无论尊卑皆吃一样的伙食,要是让我发现谁敢偷偷搞特殊待遇,一律军法处置!”

    众人齐齐领命称是。

    黎昊扫视众人,发现这里的每个人无一不是灰头土脸,眼里掺杂着红血丝,足以见得近日来的疲惫,不由得放缓了声音。

    “注意好好休息,将来肯定会有一场硬仗!”

    。

    是夜,黎昊靠在城墙上,望着城内的万家灯火,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想不到这实际情况竟然比自己在京城时得知的要复杂一些,看起来推断确实没错,匈奴王庭中应该是有一些异变。

    自己重来一世,导致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动,不知道对匈奴影响大不大,保险起见自己前世的经历只能作为参考,具体要怎么行动还是要看探子的来信了。

    他将五千精兵藏于城池之中,自己则乔装打扮每次都跟着出来巡视周围的情况,望着昔日里温馨的村落,如今在铁骑的踩踏之下变得破败的模样,不由得悲从心来,心中暗暗发誓此次定要大破蛮贼。

    果然第三天夜里,匈奴又在夜色的包围中对这久经磨难的城池发起了进攻,敌人以扇形之势突进而来,星星点点的火光之中掺杂着粗砺的胡语。

    随着从城墙上投掷下来的石头和箭矢的逐渐减弱,匈奴人中响起了一声狼嚎似的骨哨音响,嘈杂的胡语声更兴奋了。

    哒哒的马蹄声自眼下渐渐逼近,匈奴士兵对这破败的城池发起了迅猛的攻势,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声音伴随着吱呀的城门一起敲响。

    城里的士兵无一不攥紧手中的武器,咬紧牙关,暗暗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终于,门开,城破。

    远处县衙内妇孺凄厉的喊声成为匈奴恶行的伴奏,为首的壮汉眼中迸发出食腐的兀鹫一样的精光。

    他高举手中的利斧,率领着身后的群狼向前冲去,忽然“啊——”的一声,他竟消失了!

    后继的匈奴兵察觉事情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人群推搡着向前涌去。

    原来竟是守城的官兵贴着城门挖了一个两丈宽,一丈深的大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棍,有些侥幸未受伤的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却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大木板彻底压在坑底,

    冲锋的勇士已经被剿灭,剩下的也被突然拽起来的绊马索摔倒在地,引诱他们进来的老弱士兵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队虎狼之师。

    与此同时,匈奴兵的外围也传来阵阵痛呼,原来是黎昊领着五千精兵早已埋伏在了城外的壕沟当中,先行兵宛如一把利刃将匈奴的心腹径直剖开。

    大漠悠远,漆黑的天幕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就像是微弱的萤火,很快就被吞没在了苍茫之中。

    远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副将率领着士兵清丽清理战场,钱宁率领着一大队人马去搜剿漏网之鱼,而黎昊则正坐在昏暗的牢房里吃着早饭。

    “启禀将军,这拔列兰还是什么都不说。”

    黎昊往嘴里塞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窝窝头。“那就伺候着。”

    就这样,拔列兰被倒吊在房梁上,被无情的沉入水缸中又被拔起来,身上的鞭痕已经被盐水浸的发白。

    黎昊翘个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窝窝头,另一只手上旋转着一把黑金短刀。

    但是扫过他下巴上淡黑的胡茬和眼底下的青黑透露出一夜未睡的疲惫。

    果然还是年轻的身体经造,黎昊这么想着,将最后一口窝头怼进嘴里,站起身来,慢慢逼近拔列兰。

    拔列兰刚刚吐出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就感觉有什么的东西带着冰凉的锐意贴在了自己的动脉上。

    “匈奴王庭到底发生了什么?”黎昊一腿支在水缸边上,用匈奴语问道。

    拔列兰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溅到了黎昊的鞋尖上,金属的战靴上一点污渍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