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雅目光透着温和,亲切道:“时修来了,文元就等着你过来陪他下棋呢。”

    “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阿禾吧?”林黎雅将茶盘放在棋盘旁。

    “伯母好。”宋漪禾乖巧应道。

    “你倒是比他听话些。”林黎雅走到二人面前,目光从宋漪禾身上转向他,笑着道,“时修你占便宜了。”

    贺时修附和,目光温柔:“是我配不上阿禾,我会继续努力的。”

    到底是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林黎雅眼底闪过意外:“对了,文元在书房,时修你先过去吧,让我带阿禾四处逛逛。”

    贺时修悄悄捏了下宋漪禾的手心,然后不动声色地松开来:“好。”

    走之前他低头在她耳边承诺:“我马上就回来。”

    宋漪禾应声:“我知道了。”

    贺时修一走,林黎雅便带着人去了后院。

    比起这后院的布局,前院那些多少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宋漪禾还没见过谁家能把这些瓜果蔬菜种成一种风景美色。

    “伯母,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种的吗?”

    林黎雅小臂挎着一个小竹篮,弯腰摘了几个番茄。

    “不全是,种子是我选的,剩下的工作都是时修他大伯做的。”提起丈夫,林黎雅语气里多了些许欢愉。

    宋漪禾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她和贺时修的大伯应该很恩爱吧。

    林黎雅又摘了两个辣椒道:“今天晚上就在这边用餐吧,我最近学了两道菜,刚好缺了人来试菜。”

    “好啊。”宋漪禾走上前,“我来帮忙。”

    弄完了需要的食材,从厨房出来,林黎雅递了块手帕给宋漪禾:“擦擦手,然后我们去看他们下棋。”

    宋漪禾接过手帕,望着边角的那朵雏菊,忽而笑了。

    她想起了与贺时修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递了块手帕。

    林黎雅见她不懂,不解询问:“怎么了?是用不惯吗?”

    宋漪禾摇头:“不是的伯母,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

    林黎雅笑了:“是不是和时修有关。”

    她用的是肯定句。

    “伯母你怎么知道的?”宋漪禾惊讶。

    “因为我是过来人啊。”林黎雅温柔地笑道。

    她面相年轻,虽说比宋漪禾大了两轮多,可从容貌上看,说是她年长一些的姐姐也不为过。

    “走吧,再不出去,就看不到时修赢棋了。”

    宋漪禾跟着林黎雅到了前院石桌旁,坐在各自男人身侧。

    宋漪禾不懂棋,但从贺时修从容不迫的脸上来看,他应该是占了上峰的。

    很快,她的猜测被验证了,贺时修赢了。

    林黎雅笑着看向她:“我说吧,时修肯定能赢。”

    她这话一落,收拾棋盒的贺文元动作一顿,他偏头,目光探过去:“你认为我赢不了?”

    林黎雅没听出他话里的异样,神色如常道:“不是我认不认为的问题,是时修每次过来就没输过。”

    贺文元听了,微抿了下唇,他看向对面的人:“再来一局。”

    贺时修还未应答,林黎雅就出声替他拒绝:“还来什么,你该做饭了,时修和阿禾来一趟不容易,得多做点好吃的。”

    贺文元:“……”

    林黎雅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对贺时修格外喜欢,她催促着贺文元进厨房准备。

    贺时修则拉着宋漪禾进了里屋坐着休息。

    宋漪禾望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位长辈,问他:“我们这样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他们是客人,但同时也是晚辈。

    “没关系,我们进去反而是添乱。”贺时修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细致。

    “我觉得伯母和伯父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奇怪。”宋漪禾想了想还是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怎么奇怪?”

    “我觉得他们和我想象中的夫妻不一样。”宋漪禾觉得比起夫妻关系,他们更像是一对还没有互通心意的男女。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宋漪禾又想。

    “想知道吗?”贺时修忽然问她。

    “知道什么?”宋漪禾迷茫。

    “他们的故事。”贺时修回。

    “我能听两个故事吗?”宋漪禾趁机加条件。

    “阿禾什么时候对自己公公婆婆的故事这么感兴趣了?”贺时修没做任何思考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那我可以听吗?”宋漪禾倒也不扭捏,“你愿意吗?”

    贺时修定定地望着她,忽然又低头凑过去想要吻她,被宋漪禾躲过去了。

    她指了指厨房提醒他这里不是随意可以胡乱来的地方。

    贺时修只好作罢,专心给她讲故事。

    “他和我父亲都有一段不被认同的恋情,只不过我父亲选择了殉情,而他选择了妥协。”

    “所以伯母是他妥协后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