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无表情,伸出食指勾了勾鼻梁:“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赵素正高兴可以顺势回房躺着,皇帝又开口了:“不过朕看你养得应该差不多了,就此前来伴驾吧。”

    说完他就朝内走去了。

    赵素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得迈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跟上去!

    皇帝人去了庆云侯的书房,其余无关人也就退了。

    赵素跟过去,只见庆云侯拿出张舆图来给皇帝看,皇帝接在手上,边看还边给出意见,反正这俩谁也没把她当回事,跟没看见似的。

    小菊找过来的时候她就溜到门外,听小菊道:“家丁那边带回了林家少奶奶的回话,她说她也都有空,不过为了姑娘时间宽裕点,她认为明日晌午更合适。”

    林家少奶奶就是邬氏,邬氏夫家姓林。

    赵素当下答好,然后让人去盈翠楼订个雅间。

    回到书房,皇帝他们已经在喝茶了。赵素尽量不着痕迹地站在门角落,然后例行吐槽狗皇帝没有人性,明明昨天她才告假说特殊时间,要回家休养,结果他就让她养了一个晚上!这就是男人,呵!

    那边厢的佟绪和梁瑛在认真当差,看着她鬼鬼祟祟走出走入的,梁瑛冷眼瞥着再无反应,而佟绪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眼神,——皇上今儿被工部弄得心情不太好,她最好小心点。

    赵素却因为梁瑛而又想起了之前发现的余青萍脚踏两只船的秘密,扭头看一眼皇帝,暗道着他们这关系可真滑稽,梁瑛保护的竟然是心上人的心上人!他们要是彼此知道了,不知会如何。

    “你挤眉弄眼地干什么?”

    屋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她扭头看去,只见书房里通往里间暗室的门开着,庆云侯不在,明显是去了暗室找东西。而皇帝正摇着扇子,面无表情地朝她看过来。

    她走上去:“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打量她:“你如今这神韵,倒跟太监们有的一拼了。”

    赵素愣住:“啥意思?”

    “你说呢?”

    赵素扭头看了眼门下的四喜,四喜对上她目光,连忙咧嘴笑了下,阿谀逢迎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赵素收回脸:“合着您是说属下专门拍您马屁呗!”

    皇帝斜眼:“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朕是说你奸滑。”

    赵素挺直腰:“您怎么能这么说——”

    皇帝手里扇子哔地收了:“昨日你出宫之后,去哪儿了?”

    第156章 为何她有此一劫?

    赵素差点被口水呛到!

    特么这话她答不上来呀,不是,关键是这事怎么让他给知道了?

    她屏息站着,在皇帝目光底下情不自禁想溜,但明显她溜不掉。

    壮着胆子觑他两眼,她道:“皇上这话我听不懂。”

    “那要不朕把太监们叫过来,当着你的面把何家那事说说?”

    皇帝目光忒凉,摆明了不想让赵素糊弄的样子。

    赵素清了下嗓子,也就只好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回了家之后,刚好听说街头有何家的热闹看,我就跑过去了。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就讲了几句公道话。”

    原来是太监说的,等明儿她去找找四喜,看看是哪个多嘴的捅了给他?

    “那可稀奇了,上回蹭破手肘就为告黑状,就差没撒泼打滚了,你还能为何纵那孙女出头说话?”

    “怎么不能?我心又不黑。”再说什么叫告黑状?她最多也就是做了点适当的艺术加工!

    皇帝冷哂一声,说道:“这么说来,何家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知道,就出面打抱不平了?”

    赵素这就没吭声了。

    看热闹的事她可以说,反正瞒也瞒不住了,但是宅子里何婉瑜那段她却不能说,就算何婉瑜再讨厌,那画面实在也太难堪,人家讨厌是人家的事,她自己不能做个没操守的人。何况吧,这种事都是臣子的家事,还涉及到小姐们的闺誉,就算说了皇帝也不可能插手,也不能插手。

    皇帝倒也没有追问,一会儿只说道:“那伍修平跟何婉瑜,有什么猫腻?”

    赵素震惊,他居然连这都知道!

    这就不是太监能打听到的事了吧?

    她好奇道:“您平时没事,是不是经常打发人上街搜罗八卦解闷?”

    皇帝侧首看她:“那你有八卦给朕听吗?”

    “我没有。”赵素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俩约在那儿有什么事。但好像听到他们说,何婉瑜让伍修平打了枝金钗,但我还没弄明白为什么打只金钗要选在那里见面。而且为什么何婉瑜要花那么大价钱去打金钗?”

    皇帝扇子还在摇。听完后他也没说话,只是顺手啜了口茶。

    赵素因为花月会的事,最近对何纵格外上心,但出这种事,她还真好拿来大作文章。不过想到昨日皇帝答应过她帮忙解决何纵这个大障碍,她少不了问起来:“内阁那边的估算折子您看过了吗?是不是压根不会有什么问题?”

    皇帝把扇子收了,居然叹了口气:“确实比较难办。如今造船的事还没办妥当,二十条船的建造任务,如今还只落实了十三条。真正要花钱的在未来几年,如今批了你们的意见,这份钱就得提前分出来。何纵考虑到了延后的情况,他的意见不是没有道理。”

    赵素顿住:“那也花不了多少钱啊!所有县加起来,每年花费也就不过三五万两银子。”

    皇帝把扇子握在手上:“造船的事要是落实了,也许钱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眼下就是还未能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