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冷笑一声,没了刚刚看起来随和的态度。

    “圣君,我舒镇做事何时需要他人的指导了?救与不救是我的权利,我救她,那是我心善,我不救她,那是我的本分。本主倒是想问问圣君如今是想以什么身份来问罪的?”

    “心善?本分?”宿珣闭了闭眼,再看时,眼底的蓄起了寒冰,看向舒镇的目光中带着森森的冷意,还有丝丝缕缕的杀意显现。

    “你把她当成什么了?浅浅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你意图用来消遣的玩物。”

    他以为舒镇只是情感淡薄,但至少,会对唯一的女儿有所不同,是他错了,舒镇果然是无心的,他不配有。

    舒镇的脸沉了沉,他做事哪由得他人来说教,就算是宿珣也没资格。

    “所以你是站在什么位置上来质问本主的?宿珣,舒浅是我的女儿,是荒域的继承人,说到底就是我养的棋子,我能养她,也照样能废了她,至于玩物?

    呵,只要我舒镇想,她便可以是,她的命是我给的,我想让她死便死,生便生……”

    “砰……”

    舒镇的话如掉入干草垛中的火星在瞬间引起了燎原大火,宿珣再控制不住,握拳一拳砸在了舒镇的脸上,他还要下第二拳时被舒镇挡住了。

    竼参欲上前阻止,但插不进手。ъigetv;

    两人一来一往地向对方发起了攻势,打到一半时,舒镇突然停手,硬生生地接下了宿珣的好几拳,他的脸上挂了彩,嘴角都是青紫色的。

    宿珣恢复了一丝理智,一只手还拽着舒镇的衣领,拳头扬在半空中没用挥下去。

    “打啊,接着打,朝这打。”舒镇将另一边脸抬起,故意挑衅。“怎么不打了?宿珣,你喜欢她。哈哈哈!”

    “你喜欢舒浅。真是可笑至极。”

    舒镇也是用了好一会才缕清,他像是抓住了敌人把柄一般,笑的张扬且得意。

    “看看举止自若的圣君如今倒像是个为了情爱癫狂的疯子。怎么不打了?接着来啊。”

    舒镇成心去激怒宿珣:“还真是可笑啊,颇有断情绝爱之势的宿珣也有今天。”

    宿珣僵硬在原地,宛若被揭穿秘密的人一般拘谨无措,握在半空中的拳头松了下来。

    舒镇说的对,他喜欢浅浅,可浅浅不喜欢他,从来都不。

    竼参也愣在了原地,圣君与大小姐……

    “宿珣,你不会还奢望将舒浅带回去吧?别忘了,她是未来荒域的主子,舒浅的夫婿可以是上清界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你。”

    荒域只接受入赘,继承人的夫婿实力绝不能过高,否则只会威胁荒域,对舒镇而言,他的女婿也不过是个繁衍后代的东西,是为了下下个继承人,只要达成了这一目的,什么女不女婿已经不重要了。

    谁都行,唯有宿珣不行,上清界的圣君怎么可能会放下尊严入赘荒域,接受「培养」种子的身份,就算宿珣愿意,舒镇也不会允许,毕竟宿珣比任何人都危险,对荒域来说是危害。

    “舒家不会接受你,我不会,舒浅亦然。”舒镇莫名笑了:“若是之前你是没可能,现在,你是毫无可能。”

    宿珣慌了,不会接受他,不要他,毫无可能,他的心底慢慢地慌乱起来。

    舒镇轻「啧」了声,笑地更为粲然:“圣君是不是忘了件事,我是舒浅的父亲。瞧瞧你做了什么?”

    浅浅的父亲。他做了什么?

    第442章 舒镇vs宿珣(2)

    宿珣如同被点醒了般,他动手打了舒镇,浅浅的父亲。

    “我……”不是故意的,是舒镇,舒镇在故意激他,故意惹怒他,就为了让他先动手。

    他猛然地松开了手,退了一步,唇色也白了几分。

    舒镇理了理衣领,坐回了座位上,像是知道宿珣在想的东西一般。

    “就算我是故意的又如何,你以为你心心念念的浅浅会相信谁,是你个毫无关系的外人还是我这个亲生父亲?

    我舒镇再不济也和她有血缘关系,而你是什么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个指导性的老师罢了,若非是傅枞,你连见舒浅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舒镇冷下脸:“人的关系无非就两个字,利益,若非是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你以为你还能是她的老师,待一切都得到时,她便会抛弃你,丢之弃之。宿珣,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离她远点,别逼我动手。”

    舒镇的每一句话都砸在了宿珣的心上,恍若针刺,根根分明,准确地砸中了他,心口处传来了痛意,压抑地他喘不过气。

    “浅浅不会的。”不会丢掉他,不会抛弃他,她说过的。

    哪怕是句玩笑话,可宿珣当真了。

    可真的不会吗?他心里没底。

    “看来是还不够猛啊!你在期待什么?宿珣,舒浅姓舒,她是舒家人,荒域的人从不需要情爱这种废料,你只会是她继承荒域的绊脚石,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宿珣猛然看向舒镇,他差点忘了,凤家的那位,是了,舒家人不需要情爱,就像浅浅不需要他一样,喉咙中的涩意蔓延,直至心间,散不开。

    “圣君走吧,荒域不欢迎你,你和舒浅不合适,同处两条轨道上的人是不会有交集的,日后的舒浅会成亲,生子,而你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普通的过客,只比陌路人多沾了点老师的关系,你所谓的爱只会让她厌恶。”

    舒镇见他沉默又加重了语气:“你要是死不了那条心,不妨想想,她是为什么选择了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那点利益,若你不是圣君,丢掉你就跟丢掉跟草一样简单。”

    “够了。”宿珣看了眼舒镇,冷声打断。

    浅浅说过了的,他们一样,一样的孤寂,会陪着他的,不会丢掉他,不会的。

    “舒浅要是醒了让她赶紧回来。”

    舒镇冲着宿珣的背影喊了一声,没有关心舒浅的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