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祁问殊也似乎压根没往那方向想,只当中间隔了个裴慕并不太熟。手插口袋把玩着橡胶小面包,安静地跟在时澜身后走了过去。

    “你好,你就是祁问殊吗?”

    祁问殊看着伸来眼前的手,微愣了一会儿,这女生不先理会时澜来问他干什么?

    “嗯。” 他淡淡应了声,抬手短暂地回握了一下。

    李青雅穿着的这身应该是叫蓬蓬裙?祁问殊不太确定地想道,妆容有些像他小时候见过那些同龄女孩拿着的玩具娃娃。

    “问殊?这么叫你可以吗?我好喜欢你头发的颜色,能告诉我在哪儿染的吗?”

    “随意,” 祁问殊顿了顿,又答了一句,“忘了。” 最初心血来潮去染的那家店现在估摸着都已经拆了,后来基本就是自己在家无聊上上色。他看了眼女生那头比之他不遑多让的天青色披肩长发蓦地有些沉默。

    一点也不奇怪她会好奇这个。

    “好吧” 李青雅语气顿时有些失落,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漂亮的浅紫色。

    白芍穿着件修身的黑色礼裙,一反常态地掩唇笑了一声。亏她还打了一肚子腹稿,就等着应对人二次怀疑,没成想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明明都已经到质疑她医术这一步了,但凡开了一丁点窍,也不至于现在一点都没联想过去。白芍对着时澜扬起个意味深长的笑,这可有得追。

    时澜很快回以她一个浅笑,不着急,来日方长。

    而且听说人前任还是今天的主角哦豁,有意思。白芍拍了拍今天一路神色都莫名有些冷凝的裴慕肩膀:“现在进去?”

    “走吧,还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路珩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眼又低着头神色散漫的祁问殊,他这段时间忙到吐,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和裴慕时澜聚了一次,乍闻这消息差点以为他出幻听。

    算了,兄弟心甘情愿的选择,他尊重就完事,但不妨碍他始终想不明白。

    祁问殊感受着路珩频频传来的目光,微蹙着眉抬眸,对方一触及他的视线却又飞速看向了别处。

    “” 他怎么觉得时澜身边这两朋友有时候都古古怪怪的,属实猜不透。

    “走啦走啦,我们先进去,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李青雅率先挽着路珩离开,裴慕两人也跟了过去。

    祁问殊刚准备抬腿回车上,就见时澜静静地盯着他。

    他脚步顿住,看了眼远处几乎都是两两同行的人,或一男一女,或两名同性伙伴皆有,视线又转回停在原地的时澜身上,和他们空荡荡的四周。

    这意思不言而喻。

    “你要扔下我一个人吗?”

    祁问殊:“”

    对方明明没什么动作,始终笔挺端正地站着。不过是略压了几分声线,垂下眼睑轻飘飘地开口。但他就是觉得,这神态的时澜看着可怜兮兮的,谁拒绝谁有罪。

    草了,他实在忍不下心当罪人。

    祁问殊木着脸抬眸:“你确定我穿成这样陪你进去合适?”

    其实要是提前说一声,他把头发染回正常色也不是不行。他倒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但时澜受的关注度本就不低,如果是跟在时澜身边的话他确实会开始有一点在意自己的形象

    时澜笃定点头:“合适。”

    行呗,跟着就跟着,时澜都不介意他莫名其妙想那么多干什么,祁问殊赶走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率先走了出去:“那走吧。”

    时澜看着背影,微不可察的扬唇笑了笑,亦很快跟了上去。

    装可怜有效,下次再试试其他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主道,果不其然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的目光,大部分冲着时澜,小部分冲着他。

    “时少,幸会幸会。”

    离他们最近的一对夫妇很快迎了过来打了个招呼,余光飞速扫过站在一旁的祁问殊,在那头紫发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印象,是时澜的圈外朋友?看起来像跟李家小姐一路子的人。

    在外人面前,时澜又恢复成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冷冷淡淡冲着人点头回应:“幸会。”

    祁问殊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神态是他眼花,

    “时少您好。” 另一边又有人递了张名片过来。

    “有什么事进去再谈。”

    时澜看也没看,顺手接过名片,径直带着祁问殊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倒是没再有人没眼色地拦着他们。

    祁问殊始终没精打采地跟在人身后一步之内,秦嫣好像就是这次晚宴的主办方的人吧,魏岑的新婚妻子?

    也不知道这两人看到他出现是什么反应,直接将他赶出去吗?祁问殊边走边神思发散脑补了一下画面,没什么所谓地踢走了一块路边的小石头。

    说起来,时澜他们应该知道这茬,这次叫他过来又打的看戏的主意?

    时澜蓦然放缓了脚步,让两人的距离靠近接近平行,侧目疑惑道:“怎么,心情不太好?担心魏岑?”

    祁问殊:?

    他从始至终就没什么表情,时澜到底依据什么在判断他的情绪?

    而且,祁问殊同样没懂这问题在问什么,一个确定关系后几乎没两次交集还在背后编排他的前男友遂不解回问:“我担心他干什么?”

    非要说的话,他在担心自己等会会怎么被赶出去?毕竟生日宴上那故事编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时澜轻笑:“我还以为” 还对这人怀有一丝旧情,这样的话,等会看着人在众人面前翻车恐怕会有些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