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感到很奇怪。

    这种奇怪自他回到portmafia之后便与日俱增。

    最先开始是中原中也被外派执行长期任务,然后是森鸥外放任流窜到横滨到老鼠们上蹿下跳。

    横滨的里世界一直都处于暗潮涌动的状态,明面上,portmafia已经恢复了过去一家独大的地位,暗地里,仍有许多小会社打打闹闹。

    只要别越界,森鸥外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用去处理最近很活跃的那个异能组织吗,森先生?”

    太宰治在一次复述任务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森鸥外。

    “太宰君是说mimic那个国际异能组织吗?”

    森鸥外一点儿都不惊讶,他双手相插,搭在下巴处:“虽然是外来组织,但是对我们并没有影响不是吗?”

    “现在没有影响,放任下去说不定就有影响了呢?”

    太宰治反问。

    “嘛,那就等有影响的时候再来处理吧。”

    森鸥外耸耸肩,毫不在意。

    那他越是表现得毫不在意,就好像越是在暗示太宰治其中有别的利害关系。

    太宰治笑嘻嘻的,眼底的晦暗沉了沉:“我可从来不知道,森先生原来是会心慈手软的人。”

    “心慈手软吗?真是好严重的指责。”森鸥外摸了摸下巴,他无所谓地笑笑,“不过身为mafia,我们也一直在行动不是吗?”

    的确,他们一直在行动,把所有干扰行动的mimic成员都扫射了干净。

    可是,如果森鸥外是真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派武斗派的中原中也出国执行长期任务。

    这个时间点,与其说是外派中原中也执行任务,不如说更像是在保留战力。

    太宰治和座位上的森鸥外对视,两双眸色深沉的眼相对,彼此都望不进对方的眼底。

    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信息。

    太宰治敛眸,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森鸥外一眼,转身向外走。

    在走到门口时,森鸥外忽然又喊住了太宰治。

    “太宰君。”

    太宰治停住了脚步。

    “你要明白,解决问题的时间往往决定了利益是否能够最大化。”

    在偌大空旷的办公室里,背后森鸥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真切感。

    太宰治握住把手的手顿了顿,他没有回头,短暂的停顿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解决问题的时间,与利益最大化吗。

    这是在明示他正在等待某一个交易点了吧。

    不出所料,mimic也是森鸥外棋盘上的某一步。

    太宰治看着电梯外极速下降的景色,横滨无云的天空被电梯下移拉扯成恍眼的蓝,底下低矮的建筑被抽象成黑点。

    太宰治盯着钢化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没有光的眼相对,没人知道他正在思考着什么。

    最近几天,缩短了营业时间,秋子都没有再进货。

    闲着无事,她干脆里里外外地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

    织田作之助的视频电话打来时,秋子正好结束擦地板的工作,头顶的防尘帽都还没有取下来。

    “织田君!”

    秋子和手机里的织田作之助打招呼,她煮了杯花茶,烤了些核桃酥,坐在长廊上,正准备享用自己的早点加餐。

    “这么晚都还没睡觉呀?”秋子说着,往手机下垫了几本书,调整好手机的高度。

    电话那头远在大洋彼岸的织田作之助正值夜晚,与岛国相差十三个小时,此时秋子这儿正值中午十二点,织田作之助那边是夜晚十一点。

    “十一点不算晚,”织田作之助注意到秋子在吃点心,“你还没有吃午饭吗,秋子?”

    “哎呀,还没来得及做,我今天一上午都在大扫除,只能拿些点心先垫一垫肚子了。”

    “真是辛苦。”

    织田作之助感叹道。

    他躺在床上,看着秋子吃酥饼,一些酥饼屑沾到她的唇边。咀嚼食物时,她的唇微动。

    大概没有人告诉过秋子,织田作之助想,大概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唇形饱满微厚,不用涂任何口红,就已经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一切都还顺利吗?”

    “啊,很顺利。我和社长去对接了些事情,与谢野陪乱步去参加推理大赛,他应该已经给你说了吧,他直升进入总决赛了。”

    “织田君素材积累得怎么样?有在修改文章吗?我记得上次织田君才说,下次电话要给我看修改完的手稿。”

    秋子问道,她喝口热茶,擦擦嘴上的饼干碎末。

    这次织田作之助外出,很大一个有原因就是完成小说的第一版后,织田作之助总是不满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修改。

    苦恼许久后,他决定换个环境,看看能不能打通思路。

    谈到这个话题,织田作之助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他头顶上那根红色的呆毛到处乱翘,似乎在思考编什么样的理由合适。

    这还是秋子和织田作之助相处久了才发现的。经常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之助,往往会通过头顶的那根翘起来的呆毛,来表达复杂丰富的内心。

    呆毛垂下去代表沮丧、失落的负面情感,也可能是警惕或者严肃。呆毛翘起来代表放松、开心的正面情绪。呆毛到处摇晃那多半是在思考问题。

    看着那根乱翘的呆毛,秋子不用多想就知道织田作之助肯定又拖稿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为什么每次我问织田君有没有写稿子,织田君就像是见到洪水猛兽一样?”

    秋子一手托着腮,抱怨地说:“明明我一点儿也不严厉才对呀!”

    秋子的确一点儿都不严厉,但是想到这是秋子问他有没有做到什么事,而他总是回答说没有,饶是织田作之助,也难免感到沮丧。

    见织田作之助头顶上的呆毛垂得越来越低沉,已经低沉到仿佛在哭泣了,秋子赶忙安慰:“好啦,织田君,没有关系的。要是没什么想法的话,就放一放,灵感来了,自然就能完成了。”

    “我会一直期待织田君的作品的!”

    秋子说。

    “谢谢你的鼓励。”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平地道谢。

    他的脸上一贯无悲无喜看不出情绪,但秋子的目光落在他的头顶上——

    果然,那根的呆毛已经支棱了起来,重新容光焕发地迎风招展。

    织田作之助看着电话里秋子,她正在笑,尽管不知道秋子在笑什么,但看着她眼角和眉梢都衔着笑意的样子,织田作之助不自觉地柔和了目光。

    “秋子。”

    “怎么了?”

    “我回来了,我能和你约会吗?”

    说完,织田作之助又补充了一句:“不是简单的两个人约出去玩,是带着追求目的的约会。”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似乎是感到惊讶,秋子对他眨了眨眼:“这算是在追求我吗,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点头,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上次告白被拒绝了,我就想追求秋子,然后再来告白一次。”

    “那要是又被我拒绝了呢?”

    “啊,那就只有再继续追求你了。”

    织田作之助头顶上的呆毛到处乱晃。

    总而言之,他追求秋子的策略就是:

    追求-告白-告白被拒绝-再追求-再告白-再次被拒绝-再再追求……

    如此循环反复。

    秋子忍不住轻笑:“这种邀请怎么能在电话里说呢?回来当面问我吧,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觉得也对,还是当面说更郑重一些。

    又闲聊几句后,秋子便以需要去准备午饭的由头挂断了电话。

    合上手机,秋子脸上灿烂的笑慢慢淡去。

    庭院里,一股混杂着硝烟、泥土与血腥的味道从外向内弥漫。

    秋子很熟悉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就像这些亡灵在生前被枪炮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一样,被镌刻在每一个孤魂野鬼的深处。哪怕在消亡的前一秒,这股不详的气息也不会散去。

    秋子微微敛目。下一秒,她抬起眼,金色的光在眼里流转。

    秋子在庭院中静坐了会儿后,她静静地听着漆树在微风里簌簌作响的声音。

    随后,在听到停下的脚步声后,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她知道门外有许多不请自来的客人。

    出于礼貌,他们在等待身为主人的她开门。

    “都到门口了,不进来坐一坐吗?”

    秋子打开门,笑眯眯地问门外披着一件破旧斗篷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能够理解大家想要囤到这部分结束后一起阅读的心理tvt

    虽然一直看的人就没有多少,数据比较难看tvt,但是我也还是赞同以大家的阅读体验为重

    本周六结束第一个文野世界,因此可以本周六来一次性阅读

    下周进入火影世界,届时请大家看一下作话(非常重要)

    这一部分的文野我准备写织田作/福泽/乱步/太宰分别的he感情线的番外,这种分结局是不允许的,因此到时候我会指路(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