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回到家时,正好是晚上。

    把秋子送到香雪山脚下后,她就把剩余的佣金全部给他了。扉间问了她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她说不知道,不过指了指西边说也许会一路向西,去西边的雪山。

    “西边……”

    扉间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西边倒是比较安稳,那儿的忍族要么避世不出,要么战力不强。只是,那是宇智波任务委托常经过的地方,千手很少经过。

    “挺好的。”扉间说。

    “和扉间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真是让人非常开心,”她说着,俯下身,和扉间的视线齐平,浅浅的梨涡从她的嘴角边乍现,“期待下一次我们再见面啰!”

    扉间的目光漂移了一瞬,秋子的脸庞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他甚至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温软的吐息。

    为了掩饰心里片刻的慌乱,他锁着眉头,打算说点儿祝秋子一路顺风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那你可别死了。”

    说完,他还嘁了一声。

    扉间:……我能言善辩的嘴,你是怎么了!

    好在秋子明白他的意思,她站起身,笑着揉了揉扉间的头发:“不用担心我,扉间。”

    就这样,扉间看着秋子和他挥手,背着她那个小小的包袱,消失在了夕阳中。

    “扉间,你什么时候多了条毛领子!”

    一回到家房间,他的大哥就围了上来。扉间和柱间从小到大同住一个房间,千手一族会等小孩子到十三岁再单独分房间。

    也经常不用等到十三岁,在这个岁数以前,不乏兄弟姊妹全都死光的情况。

    “大哥,你的手洗了吗?”扉间无情地拍掉柱间的手,“这个毛领子很容易染色的。”

    “洗了洗了,放心,很洗干净的!”柱间嘿嘿笑着,顺利rua到了扉间的毛领子。

    “好软哦!”

    “……表情不要这么hentai好吗?”

    扉间无奈地任由他的大哥荡漾地搓揉毛领子,他放下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后,去澡堂快速洗簌了一番。

    回来时,扉间的身上还冒着热气。千手一族体质好,哪怕冬寒尚未结束,他们穿一件薄薄的单衣也足够了。

    灭掉油灯,躺在被窝里,柱间照旧问扉间任务如何。原本以为自己的弟弟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回答他说就那样、没什么意义的任务、浪费时间等等诸如此类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是,扉间沉默了一下。

    “挺好的。”扉间答道。

    “诶——”柱间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他正要扭头去看扉间的表情。然而扉间已经翻身,拿背对着他,

    扉间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好了,大哥,睡了吧。”

    面对扉间这种明显“有情况”的状态,柱间才不要睡。他兴奋地压在扉间身上,眼睛发亮:“什么挺好的?扉间,这个任务发生了啥!快告诉我告诉我!”

    被柱间的一记泰山压顶压得想吐血的扉间,只想让柱间快滚下去。

    “不行!扉间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压着你!”柱间嚷嚷着说,“你不告诉我的话,我连觉都睡不好,说不定今晚还会做噩梦!”

    “那你就做噩梦去吧!”

    能把情绪一向克制的扉间惹得暴怒的,大概也只有柱间。

    说罢,扉间和柱间在床上翻滚着,扭打了起来。

    外表看着老实的柱间,出手的路数总是那么的损,要不是伸出两根手指,插人鼻孔,要不就是下三路搞千年杀,而扉间总爱薅人头发,往往他一扯,手里就会出现一把。

    最终玩闹结束,扉间和柱间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

    “扉间,你就告诉我嘛!”柱间不依不饶。

    扉间还调整着呼吸,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会。

    在两人都喘息的时候,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窗外的澄澈的月光洒进来,正好洒在扉间和柱间的床头,冷蓝色的月光总能很好地让人回归平静。

    “大哥,”扉间的呼吸平缓下来,看着窗外橙黄的月亮,

    赶在柱间又开始叭叭不停之前,他开口:“你说的是对的,停战的事情,或许本来就没有这么复杂。”

    “但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

    扉间还没说完,突然,肚子一沉,他的面色一黑,柱间那张蠢脸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又被柱间泰山压顶。

    “呜呜呜呜呜呜呜扉间!我的好弟弟!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

    柱间眼泪汪汪。

    “给……我起来啊!”扉间被压得完全不能呼吸了,他挣扎着,嫌弃地拍开柱间那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

    哪怕已经被压得气若游丝,他也要发出怒吼:“给我起来啊,千手柱间!”

    柱间不为所动,他沉浸在感动中,誓死要把眼泪和鼻涕都糊在有严重洁癖的扉间身上。

    于是,扉间和柱间又一次扭打了起来。

    告别了扉间后,秋子一路向西,搭上了一辆送稻草的马车。马夫是个健谈的中年人,路上他告诉秋子说,今年新年家里的妻子生了个可爱的女儿,正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攒钱,他才会在冬天还未结束就赶着出门做活。

    “早点做,就不怕和别人抢活了嘛!”马夫说。

    送完这趟稻草,他还打算去火之国和风之国的边界碰碰运气,如果有商队有要送的东西,他能赚一大笔。

    “风之国吗?我听说那一带地区好像很危险吧?”秋子问道。

    秋子还没去过黄沙遍布的风之国,出生于雪山之中的她,似乎天生就不爱这种炎热干燥的地方。

    “是这样没错,”马夫也有些忐忑,“听说那边的人没有地耕作,都爱抢夺,忍者也都凶恶得可怕。”

    说着,马夫叹了口气:“但现在还在冬天,也还安全,铤而走险一次也不算糟糕。”

    “这样啊……”

    秋子也没再劝阻马夫。送货走道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身为内行人的马夫比她清楚。

    她躺在稻草堆里,头顶,天空碧蓝无云,昨晚下了场雨,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道路两边的雪还未消融,仍旧是白皑皑的一片。耳边,马蹄声有节奏的响起。身下,晒干沥水过后的稻草不算柔软,但是胜在蓬松。

    秋子抽出一根细细的稻草,打算给马夫编一个平安结。

    距离她上一次编平安结正好过去五年了,当时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钱,只有摆摊卖卖自己编织的好运结。

    好在一位怀孕的妇人喜欢这些小玩意的寓意,把这些绳结都买了下来。

    “姑娘,有没有寓意平安的绳结?”妇人问她。看秋子面善,妇人也乐于与她交谈,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说,下个月她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想要一个寓意喜平安乐的绳结。

    秋子闻言,立马编了一个很大的平安结送给她。

    “这个孩子准备叫什么?”秋子问。

    “女孩的话就叫奈奈子,男孩的话就叫泉奈。”妇人说。

    一晃眼,五年过去了,秋子忽然又想起了这位妇人。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在这个世界与秋子攀谈的人,秋子对她印象深刻。

    也不知道这个妇人和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如果她一直把平安结放在身边,问题应该不大。秋子想,毕竟她当时编织,许下的祝福是母子平安。

    多想也无用,若是有缘分,她们迟早会再次相见的。

    秋子一边编着手里的稻草,一边问车头的马夫这附近哪儿的春天最好看。

    走南闯北的马夫对这些风景自然是了如指掌:

    “你一直往西走,到落日的尽头,那里会有一条河,叫奈良河,每到春天,河边会开最美的花,灌木会结出玛瑙似的浆果,蝴蝶和白鸟纷飞。要是你运气好,还能见到鹿在那儿喝水嬉戏。”

    秋子听着,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放缓了,心里对马夫描绘的春日奈良河多了些向往。

    “但是你千万不要去追赶那些鹿,遇见了看看就好,它们是奈良鹿,是奈良忍族的保护兽。奈良的忍者虽然脾气很好,但也很危险的!”

    马夫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