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的手写字。

    嘁。

    林盛清把明信片扔到一边,才不管上面写了什么,又吃了好几块,把牙齿重新刷了一遍继续睡觉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因为痛经痛得死去活来,沈非每次让她喝药她都会很暴躁,那个药简直太苦了,她宁愿被痛死也不想喝下去,导致沈非气得直磨牙,甚至威胁她马上就飞回来治她。

    送巧克力倒是第一次见,终于知道她喝那个苦唧唧的药有多可怜了吧。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就在快睡着的时候,祥叔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少爷担心自己死了,没人照顾小姐”“右腿被砸中”“再晚出来一会就被炸得粉碎”

    林盛清捂住耳朵,竭力想把脑海里的声音赶出去,却发现越是抗拒越是清晰。

    右腿被砸中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慌了一下,蓦然睁开双眼,不顾自己还穿着睡衣就从房间里跑出来,找到祥叔休息的房间敲了敲门。

    祥叔把门打开,看到林盛清一脸惊慌的样子,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林盛清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又不能发出声音了。

    她愣了一下,只有在害怕到极点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自己,是在担心沈非吗?害怕他出事?

    祥叔问她怎么了,林盛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算了,他那么有钱,不管多重的伤都能有人为他治好,自己瞎担心什么呀。

    祥叔见她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转过身的背影看上去有些低落,心下了然,明白了她来找自己的用意。

    林盛清重新回到房间后,祥叔等了一会,确定她睡着了,便走到座机那里拿起话筒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沈非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把药喝完了吗?”

    祥叔回道:“小姐很配合,并没有闹脾气。”

    沈非哼了一声,有点吃味地说道:“她倒是喜欢你,在我面前可从来没这么听话过。”

    祥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免得误伤自己:“少爷,刚刚小姐来找我,似乎是想问有关您的事情。”

    沈非静默了几秒,问他:“似乎?”

    祥叔:“小姐本来要睡了,突然过来敲门,脸上还很惊慌的样子,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她却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我觉得可能跟您有关。”

    沈非想到了什么,冷笑着回了句:“怕我把那个人弄死?还是怕我又做什么事让她觉得被威胁了?”

    祥叔心想您也知道啊,但他嘴里不敢那么说,只能挑点好话安慰沈非:“或许小姐是在担心您呢?”

    沈非捂住话筒咳嗽了几声,祥叔听见另一头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他只能简单听懂几句,好像是在说手术的事情。

    祥叔有些担心,问沈非伤势严不严重。

    沈非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别跟她讲我受伤的事,特别是关于我的腿,我不希望她因此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比如,她想离开自己。

    祥叔答应下来,沈非把电话挂了。

    林盛清回到学校后不久,就是期末考试,即使缺席了几天,她依然发挥的很好。

    寒假的时候依然是在学校补课,周海秀走了,沈非也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在学校里热闹。

    林盛清经常找许志强和杨春丽,三个人又恢复了以前干什么都在一起的状态。

    补课结束后,学校放了两星期的假,许志强为此还吐槽了好久,觉得校长可太爱他们了,过年了都恨不得在一起过。

    这是林盛清第一次自己过年,祥叔怕她会伤心,专门带她去旅游,两人开车从东一路向西,途中还遇到了乔西亚。

    乔西亚本来骑着他心爱的摩托车,但是路上车胎爆了,只好腆着脸蹭他们的车一起走。

    祥叔走之前问过林盛清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林盛清本来想说去看看海,但是临到嘴边又变成了随便。

    乔西亚想去西藏,祥叔跟他交替开车,等休息好了再一反应过来,三个人已经到了布拉达宫坐落的山脚下。

    这里聚集的都是朝圣者,林盛清看着他们身着朴素,手上还戴着两块小木板,一步一跪拜,虔诚地朝着心中的圣地走去。

    乔西亚一来到人就跑没影了,林盛清懒得管他去哪里,跟着祥叔四处走走看看,倒也见识了不少。

    西藏的天永远是澄净的湛蓝,纳木错湖宛如一块碧玉,湖面浩瀚无波无澜,远处湖天一线沙燕翱翔,不管什么样的灵魂到了这里都会安静下来。

    林盛清还想好好参观一番,结果两天一下来,直接高原反应瘫在床上,人都差点歇菜了。

    祥叔吓得要死,连夜开车把人从高原带下来,连乔西亚都不管了,直接给留了张字条让他好自为之。这事要是让沈非知道了,乔西亚估计得吃不少苦头。

    本来还想在西藏过年,这下计划都被打乱了,林盛清又回到了镇子上,还多输了两天的液。

    新年那天,林盛清先给周海秀打了个电话,得知她的治疗很顺利,癌细胞没有扩散的趋势,终于放下心来。

    周海秀没有问白洋的事情,这也让林盛清松了口气,事实上她也没有见过白洋,自从那天在病房外见过他一面,曲颖和他都消失了。

    曲颖怀孕的事周海秀并不知道,知道了也少不了闹心,平添了几分痛苦罢了。

    那天白洋说的话林盛清还记得,他说自己没有对不起周海秀,是指什么?

    曲颖怀孕跟他没关系,还是说,他为周海秀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不管他最后和谁结婚,都没有对不起她?

    林盛清不知道答案。周海秀的身体已经那样了,即使白洋不在意,她自己也觉得愧疚,就算没有曲颖的事,也很难答应跟他在一起。

    跟周海秀通完电话,林盛清本来想打给许志强他们,想约着出来玩,但是有人先打给了她。

    “盛清,新年快乐,恭喜你又长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