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玩弄股掌·?

    [沈非慢慢勾起唇角:“吻我。”]

    林盛清几乎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不由地朝后退了一步。这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她看向沈非缓缓向自己伸来的那只手,似乎只要轻轻放上去,纤细的手指就会被抓住,被握进掌心里随意地把玩。

    白洋的手还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继续向后,微微俯身低语道:“去吧,去他的身边,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林盛清被推着一步步向前,越靠近身体抖得越厉害,直到彻底停在车前,那双伸向她的手纹丝未动,极有耐心地等着她。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颤着,慢慢放到他的掌心上,然后被轻轻握住。

    一股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拉进车里,视野由明转暗,再眨眼,她却是坐在了沈非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

    沈非低头望着她,微凉的指尖捻过她的唇瓣,眼眸很黑很暗。那天的滋味让他回味了很久,仅仅一个月不到,便开始渴念。

    林盛清偏过头,不想让白洋看到他们两人这样,沈非却故意不让她好过,掐着她的下巴让她正对着白洋,贴近耳边低语道:“我说我很想你,你呢?该对我说什么?”

    她看着站在外面的白洋,眼神露出祈求,想让他快点离开。

    沈非见她没说话,低低笑了一声,抓着她细细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慢条斯理地挑开她的衬衣扣子。

    保镖把车门关上,白洋站在那里,眼神是止不住的震惊,他以为沈非对林盛清的占有欲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特殊情感,但是现在看来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边界。

    可是盛清还那么小,沈非那么做对她太不公平了,这完全就是强权下的掠夺!

    他突然向前一步,阻止保镖把门关上,一边把手伸向林盛清一边说道:“盛清,我们下来,今天先不看你母亲了,好吗?”

    林盛清看着站在外面的白洋,眼睛闪动细碎的水光,她的手指被沈非抓着,从背后环抱着她的动作看似温柔却不容挣脱。

    沈非怎么可能放她离开,他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她走,他所有的耐心都是以林盛清会乖乖听话为前提,如果她真的跟白洋走了······没有如果,沈非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林盛清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小梨涡浅浅的,声音很轻松地回道:“白老师,我很想我妈妈,你也很想,对吧?”

    白洋感觉浑身的力气忽然间全空了,伸向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慢慢向后退开。

    正当保镖再次把车门拉上时,另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白老师,您怎么在这里?······盛清!”

    贺衍难以置信地看见林盛清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领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两颗。他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林盛清的确被人强迫了。

    贺衍一边冲上去想救人,一边跟白洋着急地喊道:“白老师快报警!不要让他得逞!”

    他还没靠近就被一旁的黑衣保镖拦下,白洋看着他不要命地冲上去,想要解释什么:“贺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们是兄妹······”

    贺衍一副“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表情,指着沈非说道:“哥哥会那样抱妹妹?哥哥会解开妹妹的衣服?白老师!你到底怎么了!林盛清难道不是你的学生吗?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强迫!”

    白洋攥着拳头,脸上再次出现那种痛苦的表情,他闭了闭眼睛,想到周海秀和她无多的时日,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再睁眼时,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你想多了,贺衍,不要自找麻烦。”

    沈非坐在里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慢腾腾地当着他们的面,把林盛清领口被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亲了亲她的侧脸低声问道:“他是谁?”

    林盛清看着贺衍想为她拼命的表情,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已经被沈非毁了,她不能看着贺衍也被毁掉。

    她抓着沈非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很乖很乖地回道:“不认识,哥哥我们走吧。”

    林盛清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进贺衍的耳朵里,却愈发让他坚信她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在这种压迫下生活,这怎么能让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生活呢!

    贺衍还在声嘶力竭地劝着她,努力让她相信自己:“盛清,你不要怕,我跟你说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这么难过。

    白洋拼命拦着他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再这样只会刺激沈非对林盛清做出什么。但是已经迟了。

    沈非听着他的话,却是慢慢勾起嘴角,松开禁锢着林盛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吻我。”

    林盛清没有迟疑地吻上去,不是嘴唇贴着嘴唇,而是含着他的唇瓣,感受到他的气息侵满自己的口腔。

    贺衍从来没有感觉心脏是那么痛过,每跳一下好像要把他的胸膛撕裂,滚烫的鲜血似乎就要冲破血管,但他的手脚却冰凉一片,睁大眼睛无力地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救你的啊,我会救你的啊!”

    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艰难地喘息,只感觉能呼进的空气越来越少,视野越来越黑暗。

    彻底闭上眼睛之前,他看见白洋向自己冲过来的身影,还有那扇被彻底关上的车门,以及坐在里面想要对他说什么却被吊高双手压在椅背上,被迫承受着来自那个人唇舌间掠夺的林盛清。

    她哭了吗?

    怎么可以让她哭?

    不哭,盛清······我会来救你的。

    白洋之前一直被拦着,直到沈非带来的人走后,才能靠近贺衍,他叫了好几声贺衍的名字都没反应,一探鼻息发现呼吸都快没了,立刻跑到餐厅借了座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沈非并没有把他带走,说好的用林盛清换人,但是估计他中途几次变卦已经惹沈非不高兴了,特别是他同意让林盛清跟贺衍坐在一起,如果两人没有成为同桌,今天这事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是白洋第二次这么后悔,第一次后悔是在面对曲颖的事。

    他看着贺衍被救护车抬走,因为必须要有人陪同,只好也跟着进去。

    听着救护车震耳的警报声,白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脸色因痛苦而扭曲,他想见的人没见到,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他有办法吗?没有。

    要么就一直善良下去,让所有伤害都自己承受,要么就做一个无情的人,冷眼旁观别人的痛苦,把心底那一点柔软留给最重要的人。

    他不是沈非,也永远做不到像沈非说的那样,随意地握住刀,又狠又准地刺向对他不利的所有人,把想要的人牢牢控在自己手中,甚至不管过程都么惨烈,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沈非想要的。林盛清的妥协、贺衍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放手、他的痛苦与悔恨······

    同在车里的急救人员看他脸色不好,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白洋把头低下去,用手捂住脸用力的按了按,随后把手松开,冲那人抱歉地说道:“没事,只是有些后悔太迟了。”

    那人安慰他道:“你们俩不是熟人吧,这人心脏病是先天的,治好的概率很低,突然发病估计是某些刺激导致的,你也不用自责,社会上像你这样的好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