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左卫侍郎的意思,是本公主的意思。”

    雅间门口太挤了些,李丝絮揪着李临淮的衣摆,探出头笑吟吟看着吉安县主:“吉安姐姐要是不嫌丢脸,不如一起品茶听书,来聊聊重阳宴赏菊的事儿?”

    看到那张令自己深恶痛绝的脸,吉安指着李丝絮,气得一身发抖,嗓子里却挤不出一个字来。

    李丝絮这才从左卫侍郎大人身后钻出来,上前一把拽住已经懵掉的张莺莺,甜笑道:“走啊,咱们一起去吃烤乳鸽。”

    “公,公主……”

    张莺莺脸都红了:“莺莺是在做梦吗?”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白日梦?莺莺莫非以为个个都像丝丝的吉安姐姐不成?”

    李丝絮牵着张莺莺,冲吉安县主甜笑:“相请不如偶遇,吉安姐姐可还要跟丝丝和张公子一起吃烤乳鸽?”

    吉安县主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不需要!”

    “那好,丝丝先不奉陪了。”

    李丝絮朝她挥挥手:“那个,吉安姐姐如果哪天想吃烤乳鸽了,咱们叫上穆姐姐办个曲水流觞宴一起赏菊哦!”

    吉安:“……”

    等李丝絮将张莺莺叔侄两个引进雅间,能听到隔壁雅间门砰的一声响,然后是杯碗碟盏落地的声音。

    看着明明很软萌的公主,将吉安县主气疯了。

    张莺莺小迷妹一脸崇拜,走进雅间的张垍温润如水笑了笑:“见过十公主,十公主真是兵不血刃。”

    “过奖过奖,既追回了损失的钱银,入了瓮中没沾一丝腥,张公子也不遑多让。”

    伴着隔壁杯盏落地瓷器破碎的声音,李丝絮掰了半只烤乳鸽递给张莺莺:“宁王府财大气粗,丝丝的吉安姐姐不在乎那点银两,别被吓着了,吃吧!”

    张莺莺像只被投喂的小猫咪,她和李丝絮各自抱着半只烤乳鸽啃时,隔壁雅间离奇的安静了下来。

    知道李丝絮故意提起宁王,这是拿跟宁王告状震慑吉安县主,李临淮看着啃烤乳鸽啃得毫无形象的李丝絮,不着痕迹抽了抽嘴角。

    张垍有心想跟李临淮结交的样子,试着找话题,可惜除了对着李丝絮,平常时候左卫侍郎大人像个面无表情的木头。

    还好有王元宝这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在,有他在中间斡旋,三人竟离奇的聊得还算投机。

    至于李丝絮,好不容易有个投契的小伙伴,自然是跟张莺莺大快朵颐,将望月楼好吃的招牌菜和点心尝了个遍。

    吃得太撑了,李丝絮离开望月楼时,是被李临淮拎着丢上马车的。

    见张莺莺一脸不舍的样子,李丝絮不忍伤了铁杆迷妹的心,趴在车辕旁冲她甜笑。

    “莺莺,过几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被李丝絮的甜笑晃花了眼,马车走了好远,张莺莺还像是飘在云端:“二叔,公主是什么意思?她是说过几天还邀莺莺来望月楼吗?”

    “不是……”

    第269章 父皇守株待兔

    张垍看着驶远的马车,勾起唇角笑了笑,如自家侄女所言,这位小公主的确有些意思。

    “莺莺忘了王首富邀你二叔去逛琉璃市场?”

    张垍意味深长笑笑:“这个见面说的或许是王氏琉璃市场开张,也或许说的是永穆公主尚亲。”

    “几日后不是永穆公主的大婚之期么?”

    “听说十公主与月公主穆公主都十分交好,去年宫里重阳赏菊宴,十公主正是为了她穆皇姐才反击的吉安县主。”

    张垍兴味盎然道:“二叔以为小公主定会去公主府庆贺她皇姐大婚。”

    “是哦,同在长安城,莺莺有的是机会与十公主交好。”

    张莺莺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信心大增道:“追随公主的脚步,我还能常去扶风书坊,还能信奉三清,多去玉真观上香……”

    李丝絮压根不知道,她的小迷妹刚分开,又在谋划下一次见面。

    吃得太撑逛完扶风书坊消食,在书坊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挑了一摞她感兴趣的书籍,才慢悠悠晃回玉真观。

    马车停在玉真观门口,王元宝指挥着侍从往下搬东西,除了李丝絮在琉璃市场挑的琉璃器件和在书坊挑的书籍,还有她爱吃的各样点心蜜饯。

    另外,还有送给鱼婕妤和玉真公主的礼物。

    王元宝搬下来半马车东西,末了将一个匣子递到李丝絮手上。

    李丝絮打开匣子,见是一叠银票,不由得调侃道:“扶风书坊的红利大人好像年前跟丝丝结算过了?这么大一笔银两,难道是丝丝去逛琉璃市场带货的收成?”

    “公主快别取笑臣了!”

    王元宝一脸堆笑:“送公主的礼物已经搬下马车,匣子里是火浣布的红利。”

    “莫非公主忘了,当初臣答应过公主,若在剑南道雅州地界寻到能制火浣布的矿石,将售卖火浣布的两成,拿来给公主研制医药,建造病坊救济所用。”

    “臣让人在雅州地界寻到矿石制成火浣布,在西南卖了几匹,卖的价钱十分可观。”

    李丝絮只瞟了一眼盒子里的银票,从面值和厚度来判断,也知道王元宝所言不虚,卖火浣布的价钱十分可观。

    但李丝絮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竟有点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