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痛蔓延了出来,一点一点浇灭了沈殊的希冀,看清楚了彩衣女子的脸的时候,沈殊的胸口抽痛了一下。

    这是……狐族的地方?

    彩衣女子走上前,手里悬着一簇光,走近到了沈殊的身边,烛火一般的光在沈殊的眼前窜了会儿。

    沈殊垂眸,观察着在彩衣女子的手上悬起的明火,不由得想这是什么法术,彩衣女子却突然抬手,将那明火在沈殊的眼前照了一下。

    苍白的脸色因为明火的接近而稍稍的现出了一点光彩,而后随着明火的隐去又恢复成了清冷惨白的模样,彩衣女子皱了皱眉,收起了幻术,感慨道,“你也是太可怜了。”

    话里的怜惜听起来是那样的真情实意,沈殊在此处境之下,也不禁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是可悲……

    “你这是深受折磨,不可挣脱。哪怕是再高深的修为,也逃脱不过一个情字啊。”

    彩衣女子摇了摇头,动身坐在了沈殊的身边,沈殊下意识偏过头,不想和这彩衣女子接得太近。

    “不过……你这样的一位修士,怎么会受到这般折磨呢?”

    彩衣女子看着沈殊的脸,清冷的脸是那样的诱人,让人想要接近。“沈修士,受到了如此的苦难,你心中又是如何想的?”

    沈殊摇了摇头,因为彩衣女子的关切的话,心头稍稍的起了一些波澜。

    “我不得其法,被困在这其中。”

    沈殊坦诚的说道。

    “不怪你,像你这般的美人,谁不想打上主意?”

    彩衣女子动手,抚过了沈殊的手腕。

    沈殊一滞,忙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彩衣女子掩面笑了笑,“这模样可真是勾引人啊,也难怪连那段宗主也要和你了。”

    沈殊一愣。

    这事情……她也知晓了?

    第三十四章 换衣

    寒潭之中的经历在多年的清修之上刮上了水光潋滟的一笔,越是想要忘记,便会愈发深刻。

    扣住他的人如世间最为穷凶极恶的恶魔,也像红尘里最牢不可破的牵绊,囚禁着沈殊,被彩衣女子这么一提起来,潭水一样冰冷的回忆再次翻涌了上来,席卷了沈殊的落魄的心,催着他越来越落寞。

    “段……段宗主,在何处?”

    沈殊咬唇道。

    彩衣女子滞了下,随后笑起来,“段宗主风流一世,尝过了你的滋味,自然是甩手而去。沈修士,若不是遇上我,你昨日是要死在了玉良宵的手下的!”

    玉良宵?!

    沈殊的瞳孔蓦然放大,这都是什么事情?

    这其中难道还有合欢公子玉良宵的事情?

    急忙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试图从中找出玉良宵的部分,他只记着在冰冷的潭水里,在段离戈的怀里,也不知多久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有冷雨打在了他的脸上,凄凉的感觉布满了他的心,而后是和段离戈撕扯着要分开。

    冰冷的雨拍在了他的身上,无法避免的失落和疼痛一直蔓延着,是那样的令人感觉到悲哀和无奈。

    其间有没有对段离戈动手是说不清楚的。

    两个人确实是不欢而散了。

    他沿着林子,奔进荒芜的山路……原来就是在那时候被玉良宵盯上了么?

    可是救了自己的人,却是狐族的这个彩衣女子。

    也就是说在段离戈的心里,他的离开并不算什么,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安危是么?

    沈殊说不出自己的心里现在在翻覆着的又算是什么滋味,抬眸看向了彩衣女子,真诚的开了口,“多谢姑娘。”

    彩衣女子这会儿轻轻笑了笑,“沈修士客气了。我也是看你着实太可怜了。”

    沈殊波澜未息的思绪跌宕着,终究是费了气力将自己的乱糟糟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幸得姑娘搭救,我才能够从玉良宵那里躲过了一劫。”

    “唔,若是你的心里当真对我有所感激,那便帮帮我吧。”

    彩衣女子柔声道,这时候才开口说出了自己这一遭的真实意图。

    沈殊微微一滞,对上了彩衣女子的目光,心想她诚然是帮了自己一回,提出什么要求来,他也是要尽力帮。救人一命的恩情又怎么能够轻易的撇了?

    “姑娘请说。在下一定尽力。”沈殊点头答应了下来。

    听得沈殊如此说,彩衣女子脸上的笑意更为灿烂,于是开口说道,“在那温泉阁子里,没将事情完成,我可是被族长一顿数落,沈修士,你没忘了吧?”

    彩衣女子看着沈殊的眼睛,询问道。

    沈殊抿唇。当然是没有忘记的。彩衣女子救下了他的性命,也是为了求得她所求的结果,然而却又是实打实的救了他的性命,他又有何可说?

    沈殊点头,“不知姑娘,要我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