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很想拒绝,但是他知道孟若虞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所以无奈之下,容珩只能拿出画纸,开始为她作画。

    期间孟若虞一直都倚坐在桌案边,容珩不用抬头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或许是因为心里面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所以容珩下笔有些浮躁。

    孟若虞拿的是一本史书,她对这些着实没有兴趣,所以翻看了一会后,就注意到了容珩的情绪。

    她笑道:“你心里面不高兴?”

    “没有。”容珩随意沾了一些墨水把画歪了的地方遮掩了下,语气从容。

    孟若虞垂眸看着他手里的画,并没有点破,而是继续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去南风馆,我就不去了。”

    “嗯?”见容珩依旧沉默不语,她不由得挑眉。

    不去南风馆能换来容珩的那张漂亮的脸,也算稳赚不赔。

    容珩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二姑娘去哪自然是二姑娘的自由。”

    “那之前在南风馆你那副模样,好像是要把子渊给生吞活剥一样。”孟若虞煞有其事道。

    “没有。”容珩加快手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把画个给画好了,显然不想再继续谈这件事,“如果二姑娘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等晚些时候墨干了,你再亲自给我送过去吧。”孟若虞起身,把书放在桌上。

    容珩神情一顿。

    可孟若虞不再看他,直接离开了书房。

    容珩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他开始认真审视这一莫须有的交集了。

    他知道孟若虞去南风馆的那一刻,心里是十分生气的。前脚逼他做她的男宠,后脚就去找别的男人寻欢作乐,把他当做什么人了?这简直就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这也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开始后悔进宣平侯府了。

    但是玉佩又在孟若虞那边,他晚上的时候不得不再次过去。

    对于雪院,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白茶把他领到门口就退了下来。

    孟若虞似乎听到了声音,她浅笑道:“今晚表哥来得挺早啊。”

    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孟若虞在对着铜镜拿掉头上的珠钗。

    他无视掉孟若虞的调侃话语,把画放在了桌子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不知今晚二姑娘想要听什么话本子。”

    “先不着急。”孟若虞今晚穿的是一件浅紫色的寝衣,她坐到了床榻上,眼眸里尽是笑意,“给我洗脚。”

    “什么?”容珩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洗脚啊。”孟若虞重复道,她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容珩心里升腾出一股莫名的火气,自古一来,姑娘家的脚都是最隐私的部位,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的男人看呢?

    如果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这么无所谓地让那人随意看自己的脚?

    想到这,容珩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孟若虞见他眼里快要喷火,觉得奇怪,“你怎么了?”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话!”容珩尽量压下自己的火气。

    孟若虞脱掉鞋袜,把脚放进来木盆中,她嬉笑道:“但我说了,你能怎样?”

    容珩一噎。

    孟若虞见他没有动作,有些不满,她悄悄抬起脚一甩,那水珠子就洒在了容珩的裤子上。

    她把脚丫子再往上放一些,成功的用脚指头夹住了他的衣袖。

    容珩低头一看,头又痛了起来。

    孟若虞的脚很小,也很白净,容珩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生出反感之意。

    “怎么?不愿意?”孟若虞笑道,她拿出了当初的那个约定,“我又没叫你当我男宠,而且洗脚这件事也不是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情,你没有理由拒绝。”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开起来玩笑:“如果表哥觉得有违常理的话,这好办,反正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只要我俩不说,我将来的夫君定然不会知晓。”

    容珩的眼眸沉冷得都快要出水了。

    将来的夫君!

    孟若虞特别喜欢看他生气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她重新把脚放回木盆里,两只小脚丫就在热水了来回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还不快过来,难道你玉佩不想要了?”孟若虞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抬眼看着他,语气娇纵,“还是说……表哥不会?”

    容珩深吸一口气,做着心里建设,不就是洗脚吗,他又不会掉块肉,总比做男宠强。

    所以在孟若虞的视线下,他慢慢蹲了下来然后把袖子挽上。

    孟若虞一直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看得入迷,那双手曾经为她作过画,现在也能为她洗脚。

    她无声地勾起唇角。

    虽然孟若虞的闺房容珩来过几次,可这最私密的拔步床他可是第一次来。

    她的身后就是粉色的绣着梅花的锦被,床的两边是束好的轻纱薄帐,偶有晚风吹来,掀起了一股幽香。

    他只一眼便低下了头。

    水没过那双修长的手,温热的感觉让他的双手下意识的舒展开来。

    他准确无误的握住孟若虞的双脚,那双脚真的意外的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小姑娘的软得不可思议,容珩放松手劲,小心呵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的脚给捏疼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他只能掩饰掉内心的烦躁,以沉默应对。

    孟若虞倒是很是欣赏他这副模样。

    “砚之表哥,你这手法有一些生疏,以后可要多加练习才是。”孟若虞调侃道。

    容珩恍若未知,连眼眸也不曾抬一下。

    等水后些凉了之后,他才拿出干净的巾帕放在把孟若虞的两只脚都给包裹住,然后擦干水。

    小姑娘的脚生的白嫩,非常好看,容珩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可是看见这双小巧的脚丫,喉结还是上下滚动了一下。

    等他细细地把小姑娘的脚擦干净后,便问道:“可以了吗?”

    孟若虞侧身躺在了床上,“该念话本子了。”

    容珩睨了她一眼然后去起身端着水盆子就出去了。

    把水泼出去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给一个小姑娘洗脚,这像什么话!

    回去的路上,容珩内心十分负复杂。

    屋内,孟若虞还没有睡,她拿出枕头底下的话本子,在纠结自己到底要听哪一本。

    容珩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像例行公事一样询问,“挑选好了吗?”

    孟若虞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容珩,她把五本话本子一一摆在了床上。

    “你觉得哪本好,就念哪本吧。”

    容珩无语,他怎么知道哪本好,不,他觉得这些都不好。

    为了应付了事,容珩随便拿了一本,然后念了起来。

    孟若虞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睛却不离容珩的那张脸。

    他念了几章后,孟若虞才觉得困顿,眼皮见渐渐合上。

    容珩把话本子合上,这才把视线转到了孟若虞的身上,之前那几天孟若虞都是睡在贵妃榻上面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熟睡在床上,完全没有了攻击性。

    他不由得失笑,也不知道是这姑娘蠢还是心大,竟然当着男人的面睡着。

    又坐了一会后,容珩才把灯熄灭,走了出去。

    一到院子他就敏锐地抬头看过去,清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亭子里面。

    见容珩走过来,他调侃道:“这温柔乡的感觉怎么样啊?”

    他今天可是还不容易才抽出空跑过来,就是为了堵容珩的,“你别骗我,我这双眼睛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我亲眼看见你从人家姑娘房间里面出来的。”

    “我跟她没什么。”容珩还是那句话。

    “啧啧啧。”容珩嗤笑出声,“死鸭子嘴硬。”

    “你过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容珩转移话题道。

    他心底好像不太喜欢别人去窥探他跟孟二的关系。

    清言不依不饶,“别想着忽悠我,我可是对你知根知底。”

    容珩头一次觉得清言有些烦人,他只好半真半假道:“她拿了母亲留给我我玉佩,所以她提出的要求我必须要满足。”

    清言眼睛一量,“什么要求?”

    “做的事情,几相当于跟奴仆差不多吧。”

    虽然一般的奴仆不会给主家念话本子,更不会帮主家洗脚。

    “哦?这么刺激的吗?”清言装作惊讶地张大眼睛。

    容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清晖园的方向走去。

    清言虽然觉得容珩经历的事情不止这些,但能探听出一二,他也心满意足了。

    所以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你真不考虑把孟二给收了?”

    “不考虑。”容珩斩钉截铁道。

    清言笑了笑,他可不相信。

    他又不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了,以前要是谁敢跟他抢东西,那是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的。

    可这个孟二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把容珩变成了自己随叫随到的奴仆,这手段,这让人刮目相看啊。

    他不由得佩服了起来。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容珩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说明你脑子里也这么想过。”清言诡辩道。

    容珩深吸一口气,完全不想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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