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虞眼瞳猛地一缩。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太过惊。

    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一次当地的男风馆,只要有心去查,还是会查到的。

    孟若虞平静开口:“好久不见。”

    容珩讥笑道:“是好久不见。”

    他以前没往这方面想过,他觉得孟二藏起来不让他找到,必定连这种地方都不会去,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她。

    秋影顿时瞪大眼睛,她看了看孟若虞,又看了看容珩,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宣平侯府里的假表哥。没想到被孟若虞始乱终弃的男人竟然那么好看。

    她清了清嗓子,道:“这位公子你又是何必呢?若虞离开就是想跟你好聚好散,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她想散经过我同意了吗?当初可是她来招惹我的,现在想抽身离开,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容珩讽刺道。

    秋影没敢再说话,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强大,震慑力强,武功肯定也是在她之上。

    乖乖,若虞这是招惹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很快,陆近寒便带着人走了过来,他朝着容珩拱手道:“公子。”

    秋影看过去,哦豁!都是高手,看来她们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

    槐花巷的深处,有一处小院,里面种了好几棵槐树,微风过际,总会掉落一地槐花。

    这是一座二进院,虽小但里面的东西无一不精细。

    竹桃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她把托盘里的糕点一一放在桌子上,开口道:“姑娘,这是江南特色的几种糕点,您尝尝。”

    “我早在邡州的时候就尝过了。”孟若虞坐在圆凳上,扫了一眼桌上的糕点,许是刚出炉的,所以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甜,“你们公子呢?”

    竹桃丝毫不生气,她道:“公子还有事务要处理,今天恐怕不会回院子。”说着她语气一转,“奴婢还是劝姑娘好好呆着,不要动其他的心思。这院子里的护卫可比京城那些厉害得多,而且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

    竹桃说的是实话,外面的那些黑衣人是从影字部选拔出来的,选拔出来后便脱离了影字部,成为容珩的直属暗卫,其他人调遣不了。

    孟若虞眉头轻皱:“秋影呢?”

    “姑娘请放心,秋影小姐很好。”竹桃一板一眼道。

    “我要见她。”

    “这个奴婢要请示公子。”竹桃把托盘拿在手上,“如果没有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待关门声响起,孟若虞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旁边的窗户一直大开着,偶有细风来过,吹乱了一地的花瓣,孟若虞静静地靠在椅子上,默数着掉落的槐花,一直到了入夜。

    天边的星星都隐藏进了厚厚的黑夜里,寂寥无声。

    容珩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时隔几个月,他再一次见到了这个始乱终弃的女人。

    看着那张熟悉中油又透着漫不经心的俏脸,他所有压抑着的怒意和不安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孟若虞的手腕。

    “孟若虞,这些日子你还玩的开心吗?”容珩笑着盯着他,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如果不是公子突然过来,或许我今天就要去下一个州了呢。”孟若虞神色疏离,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可是你现在那儿都去不了。”容珩的手越发地用力,“你认为你还能再逃一次吗?”

    孟若虞沉默一会儿,才回答:“或许可以试试。”

    容珩气不打一处来,他阴恻恻开口:“你做梦。”

    他手腕使劲,孟若虞便被拉到了他的怀里,容珩的另一只手就搂了过去,他侧头在她的耳垂位置咬了一口,牙齿反复摩挲,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珍馐一样。

    灼热的呼吸扑到了耳廓处,却让人不寒而栗,就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准备找准时机准备一击致命。

    孟若虞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她想后退,但禁锢在她腰上的手却不允许她这样,她挣扎了半晌,对方却纹丝不动。

    容珩的吻从耳垂辗转到了她莹白的脖颈,边吻边道:“孟若虞,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我死了,死之前也要杀了你,生同衾,死同穴,你这辈子休想摆脱我。”

    孟若虞的柳眉拧了拧,“你放手。”

    “阿虞。”容珩的声音冰冷不带意思情绪,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间。

    “嘶——”孟若虞惊呼一声,眉头皱的更深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不用想,那里肯定出现印子了。

    还没等她再开口,整个人就腾空了,她被容珩抱了起来,朝着床走去。

    没多久,她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的锦被里,容珩顺势压了下来,慢慢往下。

    孟若虞突然伸出胳膊抵住了他的脖子,抵住脖子的,还有一把精巧的匕首。

    那把匕首在微弱的烛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

    容珩眯了眯眼,眼眸深处散发的寒意比那匕首的还要冷。

    “阿虞,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若虞没下死手,但匕首锋利,就那么挨着,也划出了一丝血痕。

    “起开。”孟若虞丝毫不惧他。

    容珩勾了勾嘴角,然后抓住了她的纤腕,很细,只要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把那把匕首用脖子移到了心口的位置,“阿虞,有本事就往这儿捅。”

    孟若虞的视线往下,看着他指的那个位置,下一瞬,她便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她的衣襟上,殷红一片,犹如那冬日里盛开的朵朵梅花,妖艳又冰冷。

    孟若虞呼吸一顿。

    容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带着她的手把匕首给抽了出来,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用舌尖慢慢勾勒她的唇形,趁着她还在发呆之际,直接撬开了她的贝齿,加深了这个吻。

    他边吻边道:“我们阿虞真听话。”

    “疯子。”孟若虞的嘴唇被吻得有些发麻。

    可是容珩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继续以吻封缄,越来越凶狠,势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孟若虞只能被迫迎合,她的呼吸很急促,只能用手胡乱地拍打着,突然摸到了一手的粘湿,她一惊,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孟若虞低头看去,不仅她的衣服上有血迹,就连被子上也晕染了一滩。

    她语气有些不好:“你不去叫大夫过来?”

    许是因为受伤,容珩的脸色有些泛白,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还在不停的往外滴血。

    “阿虞这是在担心我?”容珩反问她,没指望能得到她一句好话,他又道:“我心脏天生比别人偏一寸,所以并不致命。”

    “但也会失血过多而亡。”孟若虞冷冷开口。

    容珩失笑:“好。”

    很快竹桃和陆近寒就进来了。

    陆近寒把药箱放下,看着床上的血迹,还有两人的衣服,神色复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惨案呢。

    他利落地帮容珩把衣服解开,那道伤口有一指长,虽看着可怖,但没有伤到要害。

    等孟若虞重新换好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容珩已经在包扎了。

    陆近寒道:“每天换一次药,另外我再给你开几服药,一天三次,不能落下。”

    他言简意赅,本来还想叫孟若虞好好照顾容珩,但一想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便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收拾好药箱就离开了。

    床上的被褥也新换了一套,孟若虞说道:“夜深了,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你不在这,你还想去哪?”容珩拉着她的手,“怎么?一刻也不想跟我呆?”

    孟若虞想把手给挣脱出来,奈何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受伤,她也挣脱不了半分。

    容珩一拉,孟若虞就跌到了他的怀里,“阿虞,再跑打断腿。”

    孟若虞觉得他这句话有些耳熟,她那时候逼容珩从了她,不然的话就打断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

    孟若虞有些头痛。

    现在已经是丑时过半,窗外的灯笼却明的晃眼,倒也没有那么清冷了。

    孟若虞被容珩抱在怀里,但她却没有丝毫睡意,她问:“你到底是谁?”

    容珩松怔了片刻,说道:“容珩。”

    “容,是皇姓。”孟若虞眨了眨眼睛,似乎一切都明了了,“你冒名顶替谢砚之的身份,是一早就计划好的是吗?”

    “不是。”容珩轻叹了一声,“我们碰到谢砚之的时候,他快到京城了。那时我被人追杀,急需要一个身份留在京城,所以我们在半路上截到谢砚之,然后把他打晕,叫人带到了邡州。”

    孟若虞听完后,没有再说话,看来今夜是个无眠夜。

    容珩却没有停止,他又开始述说这几个月京城的发生的事情,就这样一直说到了天色泛白。

    孟若虞这才开始有了睡意。

    容珩神色疲惫,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说。”容珩揉了揉眉心,哑声开口。

    “公子。”竹桃轻声道,“南疆族的大祭司过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喝茶。”

    容珩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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