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和下脸色,“你若是解了太子的毒,朕便饶你一命。”

    古来造反都是灭九族的罪,能够被赦免真真就是皇恩浩荡了。

    可是陈越却不领情,就算免于一死,这大夏哪里还有他容身之所,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他冷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宸轩帝心里没来由一阵恐慌。

    想陈越这样软硬不吃的人,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对付。

    陈越是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可威胁到他的。

    都说陈越与韩昱白情同手足,韩老将军都把他当亲子看。

    那他是将韩昱白抓回来威胁他,还是把韩老将军是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

    这两样好像目前都做不得。

    所谓死马当活马医。

    既然别无他法,也只得先试试言行逼供这一招了。

    宸轩帝看向陈越,冷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别怪朕心狠手辣。”

    陈越无所畏惧的迎上宸轩帝的目光。

    逼供自然是要折磨人却又不要命的法子。

    宸轩帝选择了鞭刑。

    陈越看着侍卫手里的鞭子,不由轻蔑一笑。

    什么样的疼痛他没受过,鞭子就想让他屈服?

    宸轩帝坐在殿首,冷眼看着陈越被打得皮开肉绽。

    侍卫一共打了一百五十鞭。

    陈越咬着牙,一声都没哼出来。

    宸轩帝让人将陈越的眼睛蒙起来。

    未知会带来恐惧,这个道理不是只有陈越才懂。

    做完这些,侍卫提来一桶水,从头到脚将陈越淋了个通透。

    方才还一声不吭的陈越,不由闷哼了一声。

    那水一淋下去,他全身的每一处伤口都专心一般的疼痛起来,且无休无止。

    陈越咬得牙齿咯咯作响,盐水浸伤口,他是知道的。

    身子虽然疼痛,但他的心却是平静的,盐水也要不了命,最多就疼一点。

    疼痛稍缓后,他感觉伤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感觉越来越鲜明,那东西在他身上撕咬蠕动,爬进他的伤口深处。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蔓延到他心间。

    陈越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爬,再场的其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在他身上蠕动的分明是密密麻麻的蛆虫,而在其间撕咬的是黑黢黢的蚂蚁。

    这般看着,陈越仿佛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而这尸体还会动。

    这画面即恐怖,又恶心。

    柳贵妃已经俯在地上狂呕。

    她从来不知道宸轩帝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这画面看起来着实恐,却不会要人命。

    陈越感受着未知的恐惧,周围人倒抽冷气的声音加上柳贵妃呕吐的声音,都加深了他心中的这种恐惧。

    所谓攻心为上便是如此。

    他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狠狠的朝自己舌头咬去。

    他不怕死,若是死了能有太子陪葬,那也赚了。

    宸轩帝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观察他面上的神色。

    此时见他这般神情,心道不好,取过桌上的一粒杏仁弹了出去。

    陈越没自杀成功,他牙齿咬到一半时,穴道被宸轩帝制住了。

    宸轩帝站起身来,走到陈越面前,恶狠狠道:“你不怕死,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父皇,陈越还是交给韩将军回来自己处置吧。”

    轩辕洛然醒过来,听说宸轩帝正在东宫大殿审问犯人,他忙跑了过来。

    看到陈越恐怖的情状,他着实吓了一跳。

    陈越怎么说也是韩昱白的下属,且情同兄弟。

    若是陈越有个三长两短,韩昱白回来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也怕韩昱白对宸轩帝心怀芥蒂。

    宸轩帝见轩辕洛然处处都想着韩昱白,不由气恼,“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的好下属铁了心要轩辕洛然的命,可是他的傻儿子还维护他。

    宸轩帝真是恨铁不成钢。

    轩辕洛然道:“不管他做了什么,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要不是韩将军将虎符交予儿臣,事情还不知要如何发展呢,我们好歹要给韩将军这个人情。”

    可是事情没过去啊,轩辕洛然的毒不知是什么,也不知能不能解,随时有生命危险。

    可是宸轩帝不敢将毒药的事告诉轩辕洛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安排

    宸轩帝让人将陈越和轩辕辰亦母子押入天牢,过后再审。

    他起身走到轩辕洛然旁边,上上下下看着他,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妥,“你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轩辕洛然摇头,“儿臣并无不适。”

    他只当太医已经将自己医好了。

    宸轩帝皱起眉头,满心疑惑。

    难道陈越只是想让轩辕洛然痛一下?

    或者只是想吓一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