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无可能。

    毕竟他真想不明白,陈越与太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针对他?

    宸轩帝摸了摸他的头,满是怜惜道:“近来辛苦你了,回房好好休息,其他事就交给父皇吧!”

    轩辕洛然乖巧的点头,“嗯!”

    有宸轩帝在,他自然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陈越就等韩将军回来再处置吧。”他准备回房时又不放心的叮咛一番。

    宸轩帝无奈地摇头,“知道了。”

    他又补充道:“让太医再给你检查一下。”

    一听到太医轩辕洛然就不由鼓起腮帮子,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宸轩帝满意欣慰地笑了笑,他的太子终于长大了。

    当太医院的院士领着一众太医前来太子寝殿时,轩辕洛然不由瞪大了眼。

    这哪里是检查一下?

    这是要检查一天一夜吧?

    等到第十个太医给他查看时,轩辕洛然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将手背在身后,死活不再伸出来,“父皇够了。”

    看过的太医都说他身体无恙。

    宸轩帝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可是继续查看下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宸轩帝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轩辕洛然大大的出了口气。

    所有人离开后,轩辕洛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连日赶路,本已疲惫非常。

    此时应当沾枕头就睡过去。

    可是他心系韩昱白,总忍不住去想他。

    心里一旦藏着事,便很难安眠。

    他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中也不得安宁。

    一会梦见韩昱白回来了,欣喜若狂。

    转眼又梦见韩昱白说决定要留在北境不回来了。

    忽而又梦见韩昱白逃出北境被沈文修带着人追杀。

    ……

    次日早朝。

    文武百官个个都显得灰头土脸,面色惶恐。

    因为政变,罢朝已有半月。

    这些官员在轩辕辰亦的威逼利诱之下,大多都妥协了。

    极力顽抗者如庄家、催朝贤、杜谦诚之流,都被轩辕辰亦扔进了天牢。

    宸宣帝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在他的目光下,那些心虚的官员都不由脚软。

    “扑通!”

    “扑通!”

    ……

    一个接一个地跪下磕头。

    “臣等有罪,请圣上责罚!”

    与其承受那种生死未卜的恐惧,不若自己请罪,速战速决,死也得个痛快。

    宸宣帝沉默了片刻,待那些官员磕得脑门都渗了血,他方开了金口,“众位爱卿也是被贼人所迫,如今诚心改过,朕就既往不咎了。”

    “谢主隆恩!”

    “臣等定当誓死效忠圣上。”

    ……

    群臣捡回一条命,都激动地磕头谢恩。

    宸宣帝点点头,“众位爱卿平身吧!”

    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那君王的肚里便要能装得下万里江山。

    皇帝再厉害,离了群臣,也不能自己治理天下。

    此次政变牵连了几乎整个朝堂的官员,若是追究起来,他这个皇帝可真就没人能用了。

    当然宸宣帝也不会大度到赦免所有人。

    那些柳家的亲信他全部抓了起来。

    说来也算因祸得福。

    这场政变得到韩昱白相助,轻易将柳家这根盘根错节的大树连根拔起了。

    三足鼎立的局面正式结束。

    而从中得利者便是宸宣帝。柳家的文官集团被皇室收回。

    说来韩昱白为何没回来,宸宣帝还没来得及问轩辕洛然,其他人也不明缘由,只当是韩大将军在搞什么秘密行动,也无人敢问。

    不管韩昱白是何打算,此番他能将虎符交与太子,足可见其对太子的信任,两人之间的交情也非常人可比。

    而太子殿下也不辱使命,事情办得干净漂亮。

    经此一事,轩辕洛然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他的能力,往后也没人再说太子无能这样的话了。

    宸宣帝问道:“北境那边是何情况?”

    太子替公主前往北境和亲之事,知之者甚少。

    太子这样的英勇行为,宸宣帝有意要张扬出去,因此在满朝文武面前询问情况。

    轩辕洛然出列行礼,“回父皇,北境王及赫连奇等人已死,儿臣与韩将军逃出北境时,韩将军被北境的二王子扣下,他将虎符交予儿臣返京剿灭叛贼,……”

    轩辕洛然将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其间他隐去沈文修利诱韩昱白之事不说,只说韩昱白被强行扣留。

    他相信韩昱白经得住沈文修的诱惑,可别人不一定会信,他不想损害韩昱白半点名声。

    他讲得一脸淡定,听的人却都心潮起伏。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年轻的太子竟有如此心计,能将北境王室坑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