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铁板再次狠拍到男生脸上。

    男生被他打得晕头转向,甚至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感。

    “是伦勃朗啊!”对方?用铁板重击男生的面部,打得他五官渗血,鼻子断裂歪向了一边。

    在男生绝望的惨叫声?中,对方?似乎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一边揍他还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是荷兰画家伦勃朗啊!你他妈就只认识文艺复兴那几个老梆子么!多少也了解一下美术史吧!”

    男生被打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剧痛一波一波强烈侵袭着大脑。

    “最后一个问题!艺术神经元的作者是谁!告诉我!”

    男生慢慢抬起头,眼前是透不?出一点光的漆黑。

    “我……不?知道。”

    “你读书有什么用!”对方?一铁板砸在男生脸上,并且上脚狠狠踩了几下,“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个废物读书有什么用!”

    男生忽然想到前几天看到的新闻,在靠近国?道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被害者死前曾经遭受过惨无人道的虐待。

    或许,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凶手?

    男生勉强打起精神,他知道自己在这种人手下多半是活不?成了,那么自己的剩余价值,或许可以在这时找到实现他的途经。

    男孩被反绑的双手微微动?了动?,他试了下地面,好像是沙土。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沙土上写下了“art”三个字母。

    “好吧,小蠢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可以帮你打电话给警局,但你只能报一个地名,看那群蠢货能不?能找到你,这是你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了哦,如果你多说没?用的……”

    刀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能让你马上与这个美好的世界告别,听懂了没?。”对方?的语气是戏谑的,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虫子。

    男生歪倒在墙角,慢慢点了点头。

    电话接起,对面传来?警局值班人员警惕的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的么。”

    男生喘着微弱的气息,身体里?的血仿佛在一点一点流干。

    他抿了抿干涸的嘴唇,缓缓道:

    “瑞美工厂的车站……”

    对面警察现在对于这种直接报地名的电话非常紧张,马上大声?询问:“具体位置!或者标志性建筑!”

    但还不?等?男孩回?答,神秘男人猛地按下结束键。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前,抡圆了手臂将手机用力?扔了下去。

    手机砸在水面上,慢慢沉了底——

    闪着寒光的铁丝被神秘男人从一旁的布包里?掏出来?,他蹲在男生面前,对着男生的嘴巴比划了几下——

    第54章 渡鸦(6) 唯一的幸存者。

    警车穿过光线昏暗的小路, 最后在“新罘”站前面停了下来。

    文熙淳在拉手刹,还不忘翘着兰花指防止自己刚做的美甲受损。

    姚景容:“看来你很快就习惯了,不过明天?出警的话咱们还是分头行动, 我不想被?人知道有这样的同事。”

    文熙淳翻了个白眼, 懒得和他解释,翘着兰花指关上了车门。

    新罘车站是305公交的终点站, 因为这辆公交是连接市区与?郊区的长途公交,所以一般前几站就没人了,每天?在这个地方穿梭的只有公交司机而已?。

    这里只有一个看起来经?过多年风吹日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老旧摄像头,再往后走几步就是发现?第一名受害者尸体的不知名树林。

    文熙淳走到站牌前仔细端详着,果?然?如同他所猜测, 站牌上的“新罘”二字均被?人用东西遮盖过,在“亲”和“不”上都沾着少许粘性物质。

    文熙淳小心翼翼将这块粘性物质刮下来放到证物袋,打?算明天?一早送到痕检科做个详细鉴定。

    借着昏暗的灯光, 两人在站台附近来回检查, 试图找到受害者或者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吱——”一声怪响,两人的面前瞬间黑了下来。

    一辆公交车停在了站台前,上面下来一个秃头司机, 正把着裤腰带火急火燎往下跑。

    “等一下师傅。”文熙淳赶紧喊住他,出示过自己的警员证, “我们是刑侦总局的,有点事向向您打?听一下。”

    司机师傅看起来猴急的不行,双脚在原地不停踏步:“您有事就快问,我这边很急。”

    “四天?前,也就是二十八号晚上十一点左右, 是哪位司机把公车开到了终点站。”

    司机师傅细细回想一番,道:“是我是我, 怎么了?”

    说话间,师傅已?由原地踏步变成?了原地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