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还是想问问。”姚景容抬起头,眼中是文熙淳孱弱的?身?影,“你当时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

    文熙淳双目放空,似是漫不经心?道:“那么想的?,就那么做了,没有原因。”

    “如果换做别人也会这?么做么。”

    “嗯。”

    姚景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所以我不是特殊的?那一?个,对么。”

    文熙淳越来越搞不懂姚景容到底在?想什么,刚醒来,脑袋还有点懵,心?里也隐隐有些烦躁,他回过头,刚要呵斥这?不懂事的?人两句——

    却?赫然发现。

    他的?眼眶很红,瞳孔中蒙着一?层水汽,但却?还在?强颜欢笑。

    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文熙淳别过头,看?着自己扎着输液针的?手?,没说话。

    “那你先休息,我去帮你喊医生。”姚景容站起身?,帮文熙淳掖了掖被子。

    “你真?的?喜欢我?”

    只是脚刚踏到门边,就听到后面传来这?么一?句。

    他缓缓回过头,看?着文熙淳依靠在?床头,病号服被昏黄的?灯光打上一?层橘黄。

    “嗯。”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嗯”。

    文熙淳攥紧了手?,脑袋里空空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姚景容笑笑,眼底是一?片落寞:“或许很早的?时候,也或许是某个瞬间。”

    文熙淳低着头,似乎是考虑了很久才缓缓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觉得可?能……我们不太合适,你是男的?我也是,并且身?处要职,不能被别人说闲话。”

    姚景容微怔了下。

    “知道了,你休息吧。”留下这?样一?句话,他推开门走出?了病房。

    ****

    文熙淳站在?床边,脑袋上缠了厚厚一?圈绷带,身?边是忙前忙后帮着收拾行李的?童嗣。

    他看?了看?童嗣空荡荡的?身?后,思忖半晌,轻轻开口?:“姚科长怎么没来。”

    “哦,他在?下面等着,文队你咋这?么关心?他,帮你收拾东西的?可?是我!”

    住了半个月的?院,虽然伤口?还没好利索,但得到医院“可?以出?院”的?指令后,早就躺不住的?文熙淳立马要求回徽沅总局。

    医院楼下,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飞奔而来,一?把抱住文熙淳:“头儿!我可?想死你了!”

    文熙淳冷静地推开这?一?张张热络的?小脸,视线不着痕迹的?朝着某个非常在?意的?人望去。

    但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姚科长呢?”文熙淳小声问道。

    童嗣凑到他面前,尽量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总问姚科长啊,他昨天就回去了说是有工作没处理完,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想起姚景容那落寞的?身?影,文熙淳抬手?揉了下童嗣的?脑袋:“我和他有什么可?吵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只是没见到他人有些好奇罢了。”

    “文队。”童嗣听到这?话后,表情骤变,无比严肃,“你知不知道,好奇是一?段爱情的?开始。”

    “那你知不知道,多?嘴是奖金扣光的?暗示。”文熙淳笑眯眯的?,眼角微微泛着水光。

    一?行人上了车,浩浩荡荡向?着徽沅市进发。

    车上,文熙淳总惦记着他的?工作,于是向?童嗣伸出?手?:“齐兰的?审讯笔录给我看?看?。”

    童嗣掏出?平板:“文队我实在?是佩服你,这?时候都不忘工作,要不要这?么拼啊。”

    文熙淳打开平板,翻看?着齐兰的?审讯记录。

    果然和姚景容说得一?样,一?切的?源头是开发商想要强拆的?那片土地,为了保卫家园,阿兰不惜杀害亲奶召唤所谓的?三面邪神,并且挑选了九个血祭品为她所用?。

    至于那个巫灵提的?脑袋到底是谁倒是没说,只知道是个男的?,但真?相只有找到这?个巫灵才能知晓一?切。

    文熙淳看?的?头有点疼,他关掉平板还给童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飞驰而过的?场景,渐渐远离了黑水村。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文熙淳随口?问道。

    “嗯……是姚科长发的?消息啊,他一?路都在?和我们共享路线。”

    文熙淳笑笑,果然,这?个人真?是怕死的?要命。

    但即使这?么怕死,也明知道自己进入七层楼后可?能会面临什么,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一?道去了。

    文熙淳忽然想到这?一?点,手?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