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隐隐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要不说,人一?旦被击溃最?后的?心?理防线,所有的?秘密也就不叫秘密了。”童嗣忽然在?旁边说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什么意思。”文熙淳斜过眼睛看?着他。

    “能是啥,还不就是那个齐兰。”童嗣打开窗户,微风从缝隙里钻来,撩起两人的?头发。

    “听说前期非常难审,软硬不吃,他们都想诱.供了,但是这?姑娘嘴巴就像焊死了一?样,打死不开口?,也不知道这?边警局用?了什么办法,磨了大半个月,姑娘昨晚终于是全招了。”

    “啪”的?一?下,身?体里的?某根弦忽然断开了。

    文熙淳缓缓睁大眼睛,慢慢看?向?童嗣:“你是说,她昨晚才招的?……”

    “是啊,我就没见过这?么难审的?,我跟你说……”

    童嗣还在?一?边絮絮叨叨没完,但文熙淳却?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齐兰昨晚才招的?,那姚景容……之前到底是怎么知道……有关三面邪神的?一?切……

    第90章 亲侍(1) 姚景容又闹什么脾气。

    文熙淳坐在?电脑前, 指尖轻轻抚弄着额间伤口附近的皮肤。

    后脑勺一?连缝了十几针,为?此还?剃掉了一?块头发,要不是头发多勉强能遮盖一?下, 现在?他已经没脸见人了。

    关于穿书?这?件事, 时间一?长就连文熙淳自己?都快忘记,经过这?么久的相?处, 他也已经充分融入了这?间警局这?些同事,就好像自己?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里,除了他自己?,再没有任何人意识到他是个后来才加入的外人。

    如果不是童嗣的那句话,或许文熙淳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彻底把自己?当做其中一?份子。

    但是童嗣说, 齐兰昨晚才全部?招供,但在?她招供前半个月,自己?向姚景容打听情况的时候, 他就已经一?字不错地全说了出来。

    甚至连只有齐兰自己?才知晓的细节他都清清楚楚。

    文熙淳挠着额头, 思绪飘到了鄂尔多斯,一?不小心指尖便戳到了伤口上。

    他疼地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拿过一?旁的小镜子仔细观察有没有碰坏伤口。

    镜面中映照出来的脸, 苍白无血色,脸颊消瘦微微有向里凹陷的趋势, 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文队长,又在?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文熙淳一?把扣下镜子抬头看过去,就见云牧遥手里抱着文件正?倚在?门口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

    “怎么了。”文熙淳赶紧岔开话题。

    “这?是这?次招神案中所有的尸检报告,姚科长整理出来让我带给你。”

    厚厚一?沓文件,都是姚景容一?晚没睡一?个字一?个字手打出来的。

    望着那堆文件, 文熙淳不自觉直起了身子,沉吟片刻, 语调有些不自然地开了口:

    “姚科长怎么不亲自来送,还?要托人。”

    云牧遥双手撑在?办公桌前,微微俯身,漆黑的瞳仁里映照出文熙淳那同语气一?样?不自然的表情。

    “他通宵整理报告,累了,现在?正?在?那补觉。”

    听到云牧遥这?么说,本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文熙淳总觉得?心里不得?劲,怪怪的,甚至于心头隐隐约约有些细微的刺痛感。

    窗外的天空透着股铅灰色,阴冷笼罩在?警局,好像是最近降温,所以整间屋子都是潮乎乎的阴凉。

    文熙淳捏着尸检报告,待云牧遥离开后,他忽然一?个猛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沉默半晌,又默默坐回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忽然站起来。

    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落款一?栏中是姚景容隽秀大气的签名。

    心头忽的一?跳,文熙淳再次站起身,拿过外套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头儿,刚……”出门正?好看见黄赳,满脸焦灼之色。

    文熙淳忽然感觉清醒过来,忙刹住脚,手指作势整理着领带:“怎么了。”

    黄赳抬眼翘翘文熙淳额间贴的纱布,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一?反常态:“没事,就是想说,刚才厕所没纸了,想问问你这?……”

    文熙淳深吸一?口气,指指一?旁的储物柜,之后,不发一?言离开了办公室。

    研究所和警局的办公大楼是分开的,一?条马路横插中间将?两座大楼相?隔开。

    这?一?路上文熙淳不知碰到了多少?熟人,听到了多少?句“文队,不好生休息着还?到处乱跑?”,他一?开始还?有耐心解释两句,后来干脆就闭嘴装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