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夜深人静的,而且被子也不厚,燕宁不至于蒙了被子就听不见。

    两秒后,一个小脑袋从被子里慢慢探出来。

    小心翼翼的,也带着点紧张的,仿佛是羽翼刚长成的小白雀,正在踌躇着如何面对第一次飞行。

    燕宁从被子里出来后,不敢看左云楼,他抱着自己的抱枕,挪到床的另一边去。

    左云楼把被子掀开。

    果不其然,这被子下面堆满了枕头。

    把枕头摆回原来位置,左云楼躺上床,手臂一伸,把那边的燕宁捞过来。

    亲了亲怀里人的眉心,左云楼也知道燕宁害羞,所以换了个话题,“边境要打仗了,三天后得往边境。”

    本来还变扭的燕宁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先生要去边境??”

    左云楼又亲了他眉心一下,“不止是我,宁宁也去。”

    哪怕看对方再不爽,左云楼也不能否认敖桁是个将才。

    那个男人天生就会打仗。

    联邦现在非常需要那样的人才,更别说敖桁还是个神造者。

    大局为重,私人恩怨先放一边,左云楼只能做这样的选择。

    “宁宁害怕吗?”左云楼低声问。

    燕宁先摇头,然后又小幅度的点了下头,“先生,我以前只从书本、纪录片跟电影里看过战争。”

    他以前的年代虽然也不怎么和平,但他有幸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当初没有上军校的燕宁,不曾真实的接触过战争。

    “别怕,不用你去开机甲,也不用你去运送物资。”左云楼说。

    这燕宁就不明白了,“那先生,我去做什么?”

    在战场上只要没贡献的,一律都是拖油瓶。

    哪有带拖油瓶去打仗的?

    “当然是去当我的小奶。包,我快不行的时候给我舔一口。”左云楼忽然翻身上去,“比如说现在。”

    燕宁:“???”

    *

    三天后。

    “哥,为什么要带燕宁去边线?”左甜心非常不理解。

    越子平也是皱着眉头,“左大人,我不建议你带他一同去。”

    左云楼只是道:“我自有分寸。”

    这时候,光舰来了。

    去边境是打仗的,用的当然是战舰,呈黑银色的战舰形如闪电般流畅,面上带着联邦的人马标志。

    这种军用战舰配置都不会差,更别说现在这架战舰还是用来搭乘重要人物。

    有穿着黑军装的士兵从上下来,双腿并拢,对敖桁与左云楼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将军,可以出发了!”士兵道。

    行李已经收拾好,现在就等战舰而已,只要战舰到,便可以出发。

    敖桁点头,“走吧!”

    他今日换了军装,黑军装,长筒军靴铮亮,配上冷峻的面容以及那双苍绿色的眼瞳,敖桁如同潜伏在黑暗里的头狼,又似即将出鞘的、剑鞘装有翡翠宝石的刀刃。

    士兵的目光飘向一旁与左云楼站在一起的燕宁。

    这个士兵有军衔,他认得左云楼,却不认得燕宁。

    士兵心里非常奇怪,这个好看得跟个明星似的男孩子,怎么好像要跟着他们一起上战舰。

    下一刻,士兵就知道不是“好像”了。

    因为他确实看到那人跟着一同上去。

    “大人,这......”波伊尔迟疑。

    左云楼:“他是军医,随军。”

    就这一句,就把波伊尔一腔想说的话堵死了。

    好吧,他确实没想到军医这一层。

    一来是在战场上受伤,一般都直接进治疗舱,把伤情交给高科技治疗。

    而军医,负责操控治疗舱。

    左甜心欲言又止,但现在有其他外人在,有些话不好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宁跟着上战舰了。

    *

    军用战舰里的房间,其规模当然不可能跟私人光舰相比。

    普通士兵八个人一间,高等军官两人一间,而像敖桁这个级别的,一个人一间。

    “不用给我配单房,我跟他一间便可。”左云楼制止了给他分单房间的士兵。

    士兵惊讶,随即大为感动。

    大议员亲自上前线已经很不得了了,没想到不仅来,他还舍弃特级待遇。

    瞧瞧什么是以身作则的好领导?

    这就是!

    已经看透一切的敖桁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左云楼带着春风拂面的微笑,接受着士兵崇拜的目光。

    虽说不用特级待遇,但士兵还是给左云楼调了一间大房间。

    这房间的隔壁,住的就是敖桁。

    “大人,您看这房间还满意吗?”士兵问。

    左云楼点头:“可以。”

    士兵离开。

    在房间关上的后一刻,还在到处看的燕宁忽然就被抱起。

    “先生?”

    燕宁惊呼,下意识用手圈住左云楼的脖子,免得自己摔下去。

    圈住之后似乎想起什么,燕宁耳尖红了红,但又不好放手,把左云楼肩膀处的衬衫揪了又揪。

    “去睡觉。”左云楼抱着人,往床那边走。

    燕宁呼吸一窒,说话都不利索了,“昨、昨晚不是才......才睡过吗?”

    昨晚才那什么过,怎么现在又来?

    左云楼脚步一顿,扭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燕宁脸上沾了些绯红。

    清雅俊美的男人眸子微挑,“宁宁,我是见你今天早上没睡够,现在带你去休息。你这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还是说,你睡那种觉。”

    燕宁一愣,然后脸蛋爆红。

    他脸皮本来就薄,现在艳红一片,那抹红仿佛是落在白玉上的晚霞,也像新出炉的粉团子,既好看,看着也好吃。

    左云楼当下就咬了一口。

    轻轻的。

    燕宁呆住,反应过来连忙偏头,后面又觉得不行,干脆把头埋在左云楼肩膀上。

    左云楼轻笑了声,抱着人继续往床铺那边去。

    这里房间的床是单人床,当然不可能像别墅那里那么大。

    燕宁被放下。

    在左云楼还没躺上去前,燕宁觉得挺宽的。

    联邦士兵个个都牛高马大,这床对于他来说很够位置。

    然而等左云楼一上来,先前还够看的位置迅速缩水。

    燕宁往里头挪了些,发现还是挤,于是说,“先生,我到那边去睡吧。”

    双人间,那边还有一张床铺。

    左云楼把人捞过,“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手往下滑。

    作者有话要说:

    铁柱应该会五月中开新书,宝贝们先去收藏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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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83章 第83根铁柱

    “你居然会主动来关心战事情况。”敖桁睨了眼对面的男人。

    左云楼笑了笑, “你这话说的不妥,我既然这个时候选择去边境,自然不是去玩的。”

    敖桁轻呵了声, “从首都星抵达边线需要半个月, 现在才第一天。”

    不是不能来看战事情况,但以左云楼的性子不会这么着急,除非是他是——

    真的闲的没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