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她的?命是她自己的?,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原先沈忱还?想着不要太过于?刺激他的?情绪,可这回瞧着顾十阑已经完全疯魔的?模样,也忍无可忍了,“你既然?费尽心思让我们来,那肯定?有你的?目的?。顾十阑,别废话了,直说吧。”

    “原本,我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的?。”顾十阑斜勾着嘴唇,眼底沁满了笑意:“但现在我不想了,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姜星萝死。”

    说罢,他指尖微微颤动?了下。

    下一秒,顾十阑身后的?墙根处便多?出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着黑衣,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他单手拎着另一人,正是姜星萝。

    此时的?她,脑袋低垂,四肢也十分无力的?耷拉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这是顾十阑最好的?筹码,也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价值,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杀了她。

    “不过别急,人还?没到齐,好戏还?开不了场。”

    顾十阑手中摇着折扇,那扇柄处竟是一节利刃。

    他身形飞速后略,站到了姜星萝身侧。

    只?要他扬扬手,那利刃便会划过姜星萝的?脖颈。

    -

    酆城,睿王府。

    夜色迷离,长风四起。

    黑衣锦袍的?男子脚步匆匆,朝着大门外疾步而去,还?未踏出宅院,就被人拦了去路。

    来人是一行飞鱼服的?锦衣卫,走在最前的?却是御前伺候的?敬公公。

    “老奴参见王爷。”敬公公躬身叩首,随即询问,“王爷这是准备出门?”

    姜无隐暗道?不妙,但面上未显,只?说,“公公深夜来访,可是皇兄有何嘱咐?”

    “回王爷,皇上召您立刻觐见。”

    姜无隐眉心狠狠拧起,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见姜无隐久久不答话,敬公公只?得出声提醒,“王爷,圣上还?等?着您呢。”

    夜深了,总不好让皇上一直等?下去不是?

    “本王醒的?了。”姜无隐无法,皇命不可违,暗中递了个手势给自己的?暗卫,姜无隐才随敬公公一同离开。

    待他走后,一行暗卫自王府飞掠出城,朝着十里铺的?方向而去。

    姜无隐乘马车入了宫,随后换乘小撵,晃晃悠悠的?往勤政殿去。他坐在撵上,却全然?没有悠闲的?心思,只?想快点见到皇兄,快些?回去。

    心中忧虑深重,却又不知该与谁道?。

    攥着的?手也无意识收紧,一颗心像是沁入了柠檬,又酸又涩。若此番还?是无法救下阿萝,他或许会忍不住毁了一切。

    勤政殿是当今圣上处理政务的?地方,前殿公办,后殿安寝。

    这会儿?姜永安正懒懒倚在软榻上,微阖着眼,似睡非睡。云巫溪站在不远处,远远看着姜永安,面容被黑袍遮挡,瞧不真切。

    “皇上,您这会儿?唤了王爷来,他怕是要记恨您。”

    云巫溪小声提醒,语调平缓,听不出更多?的?情绪来,可言语却又分明是在挑拨。

    姜永安无言,连眼眸都没抬一下,只?语调轻缓道?,“巫神大人难道?不是正希望如此吗?”

    “秘法成与不成,就在今日?这关键时刻,孤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孤的?计划。”

    云巫溪垂着脑袋,将面容彻底掩去。

    袍下的?手紧紧攥着,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总之,她将自己的?情绪藏得极好,任谁都不会发现。

    “是,皇上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绝对不会有变。”

    “那便是最好,否则……”姜永安一瞬睁开眼眸,眼底的?光藏了无尽冷意。

    余下的?话不用说,云巫溪都懂。

    一时间,沉默吞噬一切,直到敬公公的?声音传来,“启禀皇上,睿王觐见。”

    姜永安眼眸又淡淡阖了回去,“宣。”

    “圣上,既然?睿王来了,那……”

    云巫溪想回避,不料直接被姜永安打断,“不用。”

    云巫溪眉心紧皱,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房门轻响的?声音。

    “长睿见过皇兄,皇兄万安。”

    抬眼瞧见云巫溪的?身影,姜无隐神色立刻变了,但他面容恰好背着光,瞧的?并不真切,便又很快隐藏了。

    他心中有些?不解,可眼下显然?不是合适发问的?时机。

    “不用拘礼,坐吧。”

    姜无隐心中忧虑着急,便无心思久留,只?问,“皇兄深夜召长睿来,可是有事吩咐?”

    “多?日?未见长睿,孤有些?挂念罢了。”姜永安起身,面向他,“近来孤也听到了一些?坊间言论,正想问问皇弟的?意见。”

    姜永安眸光颇为犀利,半点再无方才那慵懒的?模样,被他逼视,姜无隐没由来心脏狂跳,不知道?他所言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