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指的?是?”

    他怕是与姜星萝有关,也怕……那日?云巫溪给他看的?有关未来的?梦境会成真,那梦境实在太过真切,真切到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是了,那日?云巫溪动?用巫法,将他拉入幻境。

    他看到了许多?东西?,甚至看到了姜星萝的?死亡,更甚者,他还?看到自己活了几百年,一直没有死去。

    人怎么可能活那么久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更多?……更多?超越他认知的?事情。

    他以为那些?都是虚幻的?,可云巫溪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那两个人之所以会来到姜国,也是为了扭转所有人的?命运,救下姜星萝。

    他没办法再经历一次,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姜星萝,更不允许姜星萝死去。

    “孤听闻阿萝失踪了,可有此事?”

    熟料姜永安一开口便直落他的?痛点上,姜无隐沉默着,没有回答。

    姜永安便又自顾自说道?,“坊间传闻,有人秘密杀害世?家贵女,为的?是传说中的?秘法。”

    “阿萝的?失踪、提刑司前些?日?子审理的?那些?案子是否也都同此事有关?”

    “秘法之事非同小可,若叫有心人给利用了去,怕是要祸及朝纲啊!”

    姜无隐无法再瞒,立刻屈膝跪下道?,“是臣弟的?疏忽,如今阿萝的?确在那凶手手中,臣弟十分担心她的?安危,还?望皇兄能出面救下阿萝。”

    “臣弟早已立誓此生不娶,身边只?有阿萝这么一个义女,若她再出什么意外,叫臣弟该如何是好啊。”

    姜永安立刻宽慰,“长睿放心,阿萝也是孤的?侄女,孤自然?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说罢,他招了招手,影卫立刻现身。

    不过对方没有上前,而且站在角落里,被光影遮去了大半身形,叫人看不清面容。

    “夜寒,孤命你立刻带领神卫营的?人全城搜捕,务必要找到郡主?,救出郡主?。”

    “臣遵旨。”

    虽说有神卫营去救人,可姜无隐总觉得不安,始终放心不下,偏偏姜永安又到,“夜深了,孤看长睿你面色苍白,想来是过于?忧心阿萝,这会儿?神卫营已经出发去救人,你姑且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便宿在宫中吧。”

    听到姜永安这话,姜无隐眼眸都瞪大了,他不由看向云巫溪,却见对方暗暗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姜无隐只?好按捺住,不动?声色应了下来,“多?谢皇兄体?恤。”

    -

    夜,越发深谙,月光被遮挡,只?留下一片灰茫。

    城外十里铺客栈内,对峙的?双方已经从内间来到了开阔的?院字里。

    院子里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模样,四个两尺来宽的?圆台围住中间六角形状的?台子,四周燃着火把,将一切都照的?透亮。

    这场景瞧得沈忱和苏嗔一阵眼热,与他们被劫持时迷迷糊糊中看到的?场景几乎一致。

    四个圆台上各放了两个小瓷瓶,而最中间的?六角台上坐着的?人正是姜星萝。

    姜星萝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就连嘴巴都没被封住。

    可偏偏她就如此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一点儿?也不反抗。

    “不对劲。”苏嗔与沈忱并肩,眉目深深。

    沈忱也发现了,那姜星萝像是失了神志,连一丝属于?自己的?神思都没了。

    “顾十阑,你对郡主?做了什么?”

    沈忱掌心执剑,朝向顾十阑。

    顾十阑懒懒抱怀,倚在一旁栏杆上,“没什么,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上不得台面。”

    但……手段不在小,有用就行。

    “算了,不同你废话。”

    沈忱耐心全无,仗剑飞掠,冲着顾十阑狠狠刺过去。

    顾十阑虽说瞧着斯文俊秀,浑身书?生气的?模样,可偏偏动?起手来也是个狠角色。

    他侧身避开,手心急速掷出两把短刃,虽薄但极其锋利,沈忱躲过了第一把,却被第二把划伤了手臂。

    “小心。”

    苏嗔也急了,用剑他不擅长,可赤手空拳的?肉搏他还?是很厉害的?。

    所以苏嗔也不跟他玩花样,只?飞掠近前,朝着他腰腹便是狠狠一脚。

    “顾十阑,你真是个疯子。”

    顾十阑狼狈后退,随手又掷出两把短刃。

    那锋利的?刀尖眼看就要逼近苏嗔眼帘,沈忱一个飞扑,直接用身体?接下了。

    “唔……”

    短促的?闷哼,刀尖没入他肩头。

    “沈忱!”

    苏嗔惊呼,眼瞳震动?。

    沈忱脚下不稳,与苏嗔撞到一块,苏嗔便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一把搂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