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的宝贝。

    第66章

    我杀人了。

    我毁了自己的一生,毁了他的一生。

    我毁了我的父母,毁了他的父母。

    为什么要这样。我曾经想过原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大概伤心欲绝地哭过,不知道在哪儿,在酒吧,在监狱,我想到我的一生,我才27岁,我却杀了人。

    为什么要这样啊,那是我自己吗,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恶毒,为什么会这么丑恶啊,那不是我吧,那不是我……

    我的灵魂在摆渡,救救我吧,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杀人犯法,认罪伏诛,我会被关进监狱吧,关多少年,三十年,四十年,还是永久不能释放,或者,以命偿命,枪毙。

    那一刻我像陷入了地狱,我终究变成了魔鬼,与恶魔为伍。我丢失了灵魂,丢失了人性,诡异地冷静,我抬头看天,我在看我的灵魂,它到底飘去了哪儿,我是否还能得到救赎。

    得不到了,地狱为我关上了门,天空飘满了猩红的血,我杀了人。

    认错吧,赎罪吧,消失吧。

    泯灭吧。

    请拿走我的一切,让我碎裂。

    …………

    …………

    …………

    “精神病杀人……”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好看的金丝眼睛,他的下巴棱角好看,适合接吻。

    “你醒了?”

    他好看的嘴唇溢出好听的话。

    “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李温。”

    “我们认识?”

    “不认识。”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

    “你不记得了吗,你已经来了一个多月。”

    “什么?”

    “唉……”他叹叹气,用签字笔在本子上记了什么,对护士道:

    “还是失忆,去通知病人家属,他完全没有刑事责任能力。”

    我莫名其妙听着他说的话。

    我在床上坐了会儿,他还没走,试探地对我说:

    “一个多月前,xx酒吧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案件,你还记得吗?”

    “什么?”

    “你记得谁和你一起去的酒吧吗?”

    “什么?”

    “你记得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吗?”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到底是谁啊?”

    “…………”

    “你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刚才说了。”

    “我病了吗?”

    “你不觉得自己病了吗?”

    我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脚,都健在,无奈:

    “我没病啊,你到底是谁啊!”

    “…………”

    “感到头痛吗?”

    “好像有一点。”

    “头晕吗?”

    “好像是。”

    “昨晚你吃了一盒水饺,你记得吗?”

    “什么水饺?”

    “韭菜馅儿的。”

    “我不吃韭菜。”

    “…………”

    “唉……”他叹叹气,小声嘀咕:

    “好像没有撒谎。”

    莫名其妙。

    第67章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失忆的人,和没有失忆的人。

    我失了忆,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性别,年龄和家庭。我像一个孤儿,一个没有过去的孤儿,我每天在医院吃饭,还要吃一些药。

    一个自称是我主治医生的男人陪着我,每天都要问问我昨晚吃了什么,记不记得某个酒吧的名字,我哪儿记得吃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酒吧名字。他有点烦,看起来很关心人,眸子里却总藏着秘密,我想把它挖出来。

    于是我问:

    “李医生,我到底是谁啊。”

    “你叫余杨。”

    “哦,我妈呢?”

    “张玉霞。”

    “哦,我爸呢?”

    “余建国。”

    “哦,那我呢?”

    “我不是说了吗,你叫余杨。”

    “哦,那你呢?”

    “…………”

    “李医生,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你生了病。”

    “什么病?”

    “精神病,失忆,记忆紊乱,出现幻觉。”

    “幻觉??”

    “嗯。”

    “你不是幻觉吧?”

    “不是。”

    “我怎么感觉你是?”

    “为什么?”

    “正常人不可能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

    “很好啊。”

    “哪里好了?”

    “你从来不会骂我,从来不会打我。”

    “有人骂过你吗,有人打过你吗?你记得?”

    “不记得。”我摇头,但好像怕痛一样,缩起肩膀,害怕道:

    “你要打的话要轻一点哦,轻轻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难过道:“我不会打你。”

    “我不信。”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