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凛猜想他是自己没吃多少,到了晚上,自己饿了。想到什么,韩凛把手掌放在他背上,“带你出去吃宵夜。”

    闻言,阿蝉眼睛亮了一下,但似乎还有些犹豫。

    韩凛就去沙发上拿来外套,边给他穿上,边教唆,“反正明天周末”,“没事的,放心”,“思寒很好睡,不会那么容易醒”,之类的,成功带着阿蝉出了门。

    坐上车,阿蝉也有些兴奋,有种半夜私奔的叛逆感,“我们去哪里啊。”

    韩凛替他扣好安全带,心里有个主意,含笑道,“猜猜。”

    阿蝉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侧脸,“都好。”

    韩凛把车开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港式糖水铺,高中时他们常去,前一阵也来过。

    阿蝉挑了个露天的位置,点了两碗杨枝甘露。上菜前,他靠着韩凛的手臂,和韩凛在木桌下暖和地牵着手,津津有味地聊着琐碎的日常。

    甜品上来以后,阿蝉的注意力全部被杨枝甘露吸引了。他很快搜刮完自己的,又瞄准韩凛几乎一口未动的那碗。韩凛替他擦完嘴,很默契地递到他面前,戏谑地揉了揉他平坦的小肚子,“不怕胖啊。”

    “你不是想我胖一点。”

    韩凛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了,时间不早了,接近零点,两人都还不想回家。索性牵着手,走在一条昏黄的马路散步消食。

    “你犯规了。”毫无征兆的,阿蝉说。

    韩凛停下来,看着他。

    附近正好是一个公交车站,三两下班族在等车,他们站在旁边,看着像一对也在等车回家的小情侣。

    “上次说好的,”阿蝉说,“有心事的话,要讲出来。”

    韩凛沉默了一下,亲了亲他,坦诚地认错,“嗯,是我不好。”

    他把阿蝉拉进怀里,下巴轻抵着头顶,“我在饭局上遇到了一个人,李明渝,陆延昊的秘书。”

    阿蝉愣了一下,想起来,“ 哦,我知道他。”

    韩凛嗯了一声,继续说,“他和我说了四年前你去ktv找陆延昊的真实情况,我才知道陆延昊骗了我。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无论陆延昊有没有要求你那么做,无论最后警察有没有来,我最遗憾的,都是当时没能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把你带走。”

    “我很害怕,也很乱,就像现在抱着你,也会担心失去你。”

    阿蝉觉得他靠着的胸膛下的那颗心脏跳得很重,他收紧双臂,“你不会失去我啊,因为我也抱着你。”

    “之前没有告诉你原因,是因为我觉得你被陆延昊迫害,也有我的原因。要是我在他第一次来找我威胁你,就告诉你,我和他早就认识就好了。”

    “我也不想再让你想起那些难堪的事情,想用自己的行动和你证明,你是可以相信我的。”

    “有的时候我也很害怕。”他靠在韩凛身上,吸了吸鼻子,“比如那次在ktv,后来每次想起来,我才发现我是真的很害怕。”

    “如果当时没有警察出现,我可能真的就会那么做。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想让那段视频流出去。所以虽然害怕,好像也不那么后悔。”

    阿蝉抬起头,蹭了蹭韩凛微烫的脸颊,“阿凛,我太笨了,以后我们不要再猜来猜去了。”

    韩凛闭上眼,搂住这个让他莽撞与不成熟,也让他勇敢且坚定的人。

    “好。”

    韩凛答应他,诚实道,“我想亲你,现在。”

    阿蝉笑了笑,顶着他的鼻尖,“我也是。”

    末班车离开了,路灯下,他们交换着一个迟来的杨枝甘露味的吻。

    第52章

    许思寒的四岁生日,刚好在幼儿园放暑假后不久的某个周末。

    当天早晨,小寿星早早爬了起来。昨晚他们说好上午出发,然而九点了,主卧的门仍然紧闭着。

    许思寒不明所以地挠了会儿门,韩凛把门打开了。

    他全身只穿了一条平角裤,展露着结实精壮的肌肉。韩凛弯下腰,把对着自己张开双手的许思寒一把捞起来,抱到了床上。

    被子里,阿蝉脸上余热未退,头发和思绪都还没来得及整理,正着急拉着刚套上的上衣,就听许思寒不满地控诉,“你们睡过头了!”

    他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见韩凛把正往他身上爬的许思寒抱到自己身上,“上午人多,下午出门也一样。”

    一家三口窝在被子里,听许思寒絮絮叨叨讲着话。

    许思寒总觉得韩凛身上的肌肉太硬,不如阿蝉身上柔软,想往阿蝉身边跑,韩凛又不让,索性滚到两人中间躺着。于是韩凛撑着头,半支起身来,一副认真听许思寒说话的样子,注视着阿蝉,低低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