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图片啊那个,搂搂抱抱了都。」

    「关系好的话,勾肩搭背也没什么吧。而且我相信温总还不至于要包人,这也太瞧不起咱们温总了。」

    「谁说是温总了,不一定是温总啊,又看不到脸。」

    「林蕴青不出来澄清吗?学士服这事他都那么刚,都找到辅导员查监控了。」

    「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编吧哈哈哈,金主不配合他。」

    林蕴青关闭论坛,戳进陈律师的对话框,询问了一下进度。

    「你们学校论坛主要由社团联合会组织,我这边下午给他们的负责人发律师函,请他们告知造谣帖相关的账号信息。」

    「好的,麻烦您了。」

    林蕴青盘腿坐在沙发上,捏起一颗葡萄往嘴里递,他还真是很好奇,除了吴贤,到底是谁在造谣。

    突然一道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起身开了门,就对上了温灼的臭脸。

    “林蕴青。”温灼拿过他手中的葡萄,往自己嘴里塞,还不忘谴责他,“你今天挂我电话。”

    “我这不是在跟老师说话,不方便的嘛。”林蕴青合上门,跟着他往里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加班了吗?”

    “你希望我加班?”温灼瞥了他一眼。

    林蕴青到茶几拿了串葡萄递给他,转移话题:“今天在家吃晚饭吗?”

    温灼垂眸探究着他这平静的脸色,看了几眼,他扭回头。林蕴青看着还挺正常的,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今天中午他收到了陆才发来的消息,说林蕴青联系了阿姨帮忙处理些问题。

    在陆才看来,林蕴青是无论怎么都跟他妈扯不上关系的,他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了林蕴青在学校的事情。

    看着陆才发过来的帖子,温灼心中顿时怒火翻腾,他冷静了一下才给林蕴青打了个电话,谁知道话还没说两句,通话居然被挂断了?!

    “你今天回学校处理什么问题?”温灼在沙发坐下,看着他。

    “小问题。”林蕴青不想多说,反正这事跟温灼也没关系,他自己能处理好。

    “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林蕴青想了想论坛里的帖子,回答道。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温灼向他投以怀疑的目光,林蕴青真能处理好?不用他帮忙?别到时候哭唧唧地来找他。

    “就是已经处理好的意思,这只是我谦虚委婉的说辞。”

    温灼冷哼一声,才不相信他的鬼话,那几个帖子现在还在那破论坛挂着,林蕴青连让人删帖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与法律相关的内容纯粹为了剧情服务,相当不严谨的嗷!别当真!

    第31章 回家

    “对了, 我想后天回家。”林蕴青突然抬头朝温灼说道。

    “不是说了过两天吗?”温灼皱起眉来,不赞同他的计划。

    林蕴青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今天和明天,两天了。”

    “你的问题处理好了吗?就回去。”温灼抬手抓住他的手指, 把他的手按了下来, “临阵脱逃,懦夫行为,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温灼扫了他一眼:“一个人解决不了,那就找人帮忙。”比如说找他, 这种小问题,小把戏。

    林蕴青听到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思考了一会儿, 他也不傻, 这会儿也知道温灼在说什么了。

    “你是说我们学校论坛的事吗?”

    “嗯哼。”温灼扬了扬下巴。

    “我找人帮忙了啊。”林蕴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找了律师。”

    “那你回什么家?不留在这里好好解决问题再走。”

    “这事我交给律师处理了,她帮我出面,我回老家了也能跟她联系。”林蕴青吃了颗葡萄,晃了晃手机,“我老家网络信号很好的,你有事情也可以联系我。”

    温灼:……

    ——

    时间过得很快,林蕴青还是按计划出行。

    “你就这么点东西?”温灼一手撑在门框, 看着在玄关等电梯的人。

    林蕴青只背了个书包, 不像回家, 倒是像上学。

    “我带了银行卡, 有什么需要回到那边再买就行了。”

    “林同学今时不同往日,财大气粗啊。”

    “哪里哪里, 都是温总平日的熏陶, 近朱者赤。”林蕴青托了托他的书包, 主要还是他有钱了,多亏了温灼这棵摇钱树。

    温灼抿着嘴角哼了一声:“下了高铁,你打车回去,给你报销,别坐公交。”

    “好的,那我现在打车去高铁站,可以报销吗?”林蕴青同学得寸进尺。

    “报,回家就回家,别到处乱晃,不要惹是生非,按时回来,否则按旷工处理。”

    “好的。”林蕴青歪着头笑了,微微弯起的双眼看向温灼,“我会注意安全的,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温灼撇过了脑袋。

    林蕴青没说话,踢了踢脚尖,看着温灼背后的大门。无论是在上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在夏城,他总觉得自己是没有归处的。夏城不过是一个安身的地方,他始终都要离开,回老家才算是回家。

    但是现在,他抬头瞄了一眼温灼,第一次有人目送他回家,嘱咐他注意安全,并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是“回来”。

    电梯来了,林蕴青抬脚走了进去,朝温灼摆了摆手:“再见。”

    “再见。”温灼毫无留恋地转身,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一个半小时后,林蕴青坐上了高铁。从夏城回老家,要三个多小时,两个多小时的高铁,四十分钟的公交。想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不对,是打车半个小时。

    这个时间,高铁里面的人不多,多数人在前两天就已经踏上返程。林蕴青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列车正带着他远离这个城市。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眼前的高楼不再,满目都是绿色,山脚下是大片绿油油的稻田,几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在田间穿梭。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画面越来越像,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离夏城真的远了。

    此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从悠远的沉思中唤醒。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是来自夏城的电话,他按下通话键。

    “是林蕴青同学吗?我是学校社团联合会的负责人。”对方开门见山,直接表明了身份。

    林蕴青微微挑眉:“你好。”

    “我在v信上联系不上你,所以给你打了电话,打扰了。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收到了你的律师发过来的律师函,因为帖子账号涉及学生的具体隐私,我们是不方便透露的。但是我们已经将相关帖子删除,因此我们希望能够和你私下和解。”对方的语气不卑不亢,似乎对自己的解决方法十分自信。

    林蕴青耐心听他说完了一大段话,用手肘撑在前面的桌子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哦,你们有什么错呢?我们为什么要和解?我如果要和解,也得是和造谣的那些学生吧?我觉得你们有一点点……”说到这里,他歪头笑了笑,“自作多情喔。”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语气也不再客气:

    “林同学,事情闹大了对双方都只会两败俱伤。你是今年的毕业生,惹上官司,你觉得对你的就业有利吗?不要平白给自己沾上污点。”

    “惹上官司是什么意思?我觉得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才是一位公民最为明智的选择呢,法律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怎么就成为污点了,您这是在质疑我国的司法吗?我正是因为相信我国的法律,所以勇敢地选择了法律武器,而不是和对方互骂。”

    林蕴青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声音放缓:“您是觉得删了帖子,那些对我的伤害就消失不见了吗?抱歉,我还做不到如此宽容大度,相关帖子我已经委托律师进行公证,证据已全部留存。如果您拒绝透露账号信息,律师下一步将会到法院立案,到时候你们收到的就不是律师函,而是起诉状了。我觉得留下污点的绝对不是我,您觉得会是谁呢?”

    “很抱歉,我们没有充分考虑到您的心情,我们这边会再次商量,这两天会给您答复。”对方语气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林蕴青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打了个哈欠。

    下了高铁,他打了车,一路回到了熟悉的村庄。

    出租车按照定位路线,从田野间的水泥大路穿过,缓缓来到一个驻着石碑的村门口。

    周围的一切他并不陌生,林蕴青下了车,走了进去,青白的水泥路两旁是种得歪歪扭扭的大树,两侧的树梢在头顶相交,像一个拱门。

    路边的人家走出了几个人,他们探着头,用目光打量着他。

    “哥哥,你是谁啊?”一个小孩骑车绿色的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看到他陌生的脸孔后,把车停了下来,扭头看他。

    “我是蕴青,放假回家呢。”林蕴青笑着答道,村里的小孩他都已经叫不上名字。

    “啊!蕴青!林家的那个孩子!”一位牵着小孩的老奶奶拍了拍大腿,步伐稳健地走到他身边。

    “林老师的外孙吗?”

    “可算是回来了。”

    “看看,跟以前长得还挺像的。”

    “我看像林老师。”

    “阿青在哪里读书?怎么回来了?就你一个人回来吗?”

    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听到“阿青”这个称呼,林蕴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外公在小镇当了一辈子老师,每逢过年过节,附近几个村子总是有人来探望。即使外公去世已久,他离开此处将近十年,但回来,仍然有人认得他。

    村子里多数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一年下来,通常也就回几次,别离是这里的常态。

    “你太久没回来啦,家里可能都住不得人了,可得打扫很久。”

    “需要帮忙就说啊,别客气,今天来不及做饭的话,来婶子家吃。”

    “没事啦,现在可方便了,外卖和快递都能到。”

    林蕴青认真听完他们的建议后,才挥手告别,往自己家走去。

    相比于村子里一排排的小洋房,他家显得尤为落后,红砖房停留在了十年前的模样。

    村里的各种羊肠小道都已经铺上了水泥,而他家门前却还是沙土。所幸沙土已经被踩得很结实,并不扬尘,门前的大树更是把泥沙牢牢地锁在根下。

    大门前的小院落了一地的枯叶,脚踩上去,簌簌作响。

    林蕴青抚上积着厚尘的门把手,用钥匙开了门。

    原主当年离开得匆忙,屋里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桌上还摆着东西。